“就是这里。”
被拉着穿过前厅小门,又走出一楼厨房的侧门后,我便在杂货店后面的院子里看到了一间敞着卷帘门的存货仓库,萝拉女士指了指那里,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她那赤裸的脚掌在院子的干燥沙地上踩出了一串浅浅的脚印,却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
“安娜也这么大人了,能抛下店里的事,一个人在仓库里玩捉迷藏?”
虽然深感这不过是能将饮料认成酒水的萝拉女士又一次因精神病而做出的胡闹行为,但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走进了仓库。
仓库内,我看到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商品整齐堆放在货架的板条箱里,角落的充电站里停靠着仓储机器人与理货无人机,贴墙的冷柜供电设备发出嗡嗡的噪音……看着这一大堆东西,我不禁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天真,还是在笑自己的无聊。
“简直就是笨比”
“砰,砰,砰……”
正当我心中自嘲着准备离开时,一阵带着节奏感的碰撞声从很近的杂物堆旁传来。我连忙走了过去,很快便发现了个“躁动”中的木箱,箱子的开合处有一个闭合的卡扣,此刻正因冲击而颠簸着,但却没有半点要被震开的迹象。隐约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的我连忙将卡扣扳开,掀起了箱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赤裸的浅褐色足底。
一对足弓高挑而优雅,肉感恰到好处的完美希腊脚,所呈现出的诱惑感让人看了就很难挪开视线。不过奇怪的是,它出现的位置竟是在脸前,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其主人的面容,让人捉摸不透。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掀开了箱盖,这对脚丫颇为兴奋地来回扭动起来,十只灵巧的足趾在伸展又蜷缩中让足底的颜色逐渐泛起了红润。这堪称挑逗的举动让我有些脸颊发热,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想要将其抓挠把玩一阵的冲动。
“呜呜呜呜——!”
所幸,欲火还没压倒理智,我很快就开始认真审视起现在的情况来。
在四周都贴满防水胶带的长条箱内,一位和萝拉女士同样肤色,身着紧身瑜伽服的少女正仰躺于其中,双腿高高上抬,紧贴在自己的躯干上,双手环抱在小腿肚的位置上。此外,少女但身上还有不少束具,她的双手与小腿肚被四孔的情趣手铐紧紧并在一起,而两只带麻绳的皮革束环则分别箍在她的脚踝上,麻绳则系在了她头顶箱壁上的凹槽里。从双脚间的缝隙看过去,则能隐约看到一只带孔的橡胶口球和漆黑的眼罩。
就在我盘算着要不要先解开麻绳,并把口球拆下来的时候,鞋底却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随即我便在几张废纸下发现了把黄铜色的钥匙,本着试一试的态度,我将其插进了四孔手铐中心的锁孔中。
非常顺利的,锁开了。
“……安娜,你是遇到小偷吗?”
“……”
两分钟后,恢复自由的少女从箱子里狼狈地坐起,黑色卷曲的长发披散着,窘迫而疲惫地盯着我。我似乎能闻到空气中似乎飘着汗水混杂衣料纤维后所散发出的淡淡咸味,莫名地有些上头。
这位少女就是萝拉女士的女儿,安娜·凯瑞特,也是我今天要找的中学同学,杂货店现任店主。
说起我与安娜的第一次相遇,那还是在她母亲出事前,父亲带我去拜访新邻居的时候。那天的具体过程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和安娜的交流,远比大人们之间来得热切,甚至当场就结下了友谊。现在想来,应该是我们相似的遭遇所促成了。
安娜的母亲自杀未遂后不久,同龄的我们一起进入了附近的镇中学读书。头一年的日子里,各方面都很平庸的我很正常地融入了同学之间,而安娜却因为母亲缘的故很是沉默寡言,几乎被同学视作空气。甚至在那段时间里,安娜除我这个同桌,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幸入学第二年时,随着女生舞蹈课的开设,她的情况便迎来了好转。可能是自幼随母亲刻苦练习过,安娜很轻易地就在舞蹈课上得到了称赞与肯定,这让她变得开朗活泼了许多,逐渐走出了母亲跳楼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