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太太,我们去哪里洗澡啊?”陈潇低头询问,却发现庄惜梦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翘着一只腿,对着一株槐树滋滋喷尿。
那牵绳子的男仆呵斥道,“你这条贱狗,都溅到鞋子上了!”
庄惜梦爽的眼冒金星,闻言不但没生气,反而真的乖乖收起力气,慢悠悠地嘘着。
“憋住。”
庄惜梦闻言又放下腿,把剩余的尿液都憋了回去。
“把鞋上的尿都舔干净。”那男仆继续命令。
庄惜梦立刻低下脑袋舔鞋。
“等一下,你这是做什么!”陈潇觉得她坚持要跟过来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庄惜梦已经被欺凌成什么样了,怎么冯府的下人都敢羞辱她。
“太太,这是冯老爷的家事,你就不必管了罢?”男仆斜眼说道。
“刚刚冯先生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哈,那你说说,冯老爷都吩咐什么了?”男仆歪着嘴,色眯眯地看着陈潇。
“你——”陈潇给他气的不轻,仔细一想,冯道远还真没允诺什么,只是附和了查理的话,查理倒是说了要庄惜梦把尿都排掉,可他一个外人说了等于白说,回过味来的陈潇,忽然发现冯道远真是圆滑,自己竟然拿这男仆没什么好办法。
陈潇蹲下屁股想给庄惜梦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
“诶诶,太太这是干什么,这狗自己不想当人,项圈取下来也不顶用。”
“谁说的,怎么会有人自愿当狗,冯太太肯定是害怕你殴打她,被吓的。”
男仆将绳子往陈潇手里一塞,“好啊,咱们打赌,你能让她站起来,她可以尿个爽,要是她不起来,那你就——”
“就怎样?”陈潇眼神冷了下来,冯家的仆人胆子可真大啊。
“不把太太怎么样,就是太太得给皮带扎好,好歹憋住了,别喷得到处都是。”
陈潇不假思索地叱道,“把嘴放干净些,滚得远远的,这里不需要你来参合。”
那男仆一把将绳子夺过来,“对不住,小人奉命训狗,太太还是边上瞧好,说不定啊,回头自个也用得着。”
陈潇给他直气的火冒三丈,这里不是苏家,自己一个外人确实管不着他,“好,便依你,把项圈取掉,走开些,我才好劝冯太太。”这意思是答应跟他打赌了。
那男仆照做了,走到小径尽头的路灯下,抱着胳膊朝这边看,陈潇再次蹲下身子,她能看出来庄惜梦是假疯,刚才都是在下人面前装出来的。
“冯太太,冯先生究竟怎么你了?”
庄惜梦摇了摇头,说,“你怎么还不回家,难道你跟冯道远好上了?”
陈潇皱起眉头,“冯太太说的哪里话,我明个便走,大家好歹是朋友,需要给你娘家人捎话吗,冯道远作甚非要你去上海?”
“管好你自己罢,别来勾搭别人丈夫,冯道远是我的!”庄惜梦愤恨地说道。
“怎么可能,”陈潇娇羞道,“冯太太拿我当甚么了,我真想帮你。”
“那好,你去求老贼,教他不要把我送给查理,你去求,他肯定答应。”
“这是甚么道理?”
庄惜梦闭上了嘴,不吭声了。
陈潇叹了口气,“就依你,我会向冯先生求情,并且绝不勾搭他,这下子你总放心了?”她心道,我这辈子只爱诚哥一人还不够吗,哪有空爱人家家丈夫?
“来,给你手帕,把手擦擦,快去洗洗澡吧。”
庄惜梦不接,对陈潇说道,“休要害我,我是不可能起来的,这院子里有好几处暗哨,我倘若信了你,老贼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罢,她竟然顺着小径一路爬了起来,陈潇给吓了一跳,连忙在后面呼喊,“喂,冯太太,你好歹起来做做样子,我跟你家仆人打了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