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去交付赎金的路上,林珍欣依然低头注视着手机上的画面,但直播很快就被主播关闭了,应该是绑匪准备逃跑,就提前关闭了房间,这样挺好,至少自家小淘是不用再受罪了,身穿棕色皮衣的女人这样想着。
废弃工厂的位置很偏远,车队行进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这地方靠郊外了,水泥路变成了砂石路,附近人烟稀少,过个几分钟才能看到一辆摩托或者三轮车。这间厂建在一片树林附近,墙壁上涂满了各种油漆小广告和电话号码,估计许多年没人打理了,在离厂房大门很近的地方停着一辆开着门的面包车。一行人小心地靠近车辆,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绑匪居然还没出来,这令林珍欣隐隐感到些不安。
“叮铃铃。”
一通微信电话打上了女人的手机,是儿子那台手机打过来的,她赶紧接通,是那个男绑匪的声音。
“到了是吧,你那边应该有蓝牙耳机吧,把耳机戴上再跟我讲话。”
林珍欣有些不明白这要求的含义,但还是选择了照做,将两枚无线耳机塞入耳中。
“你们怎么还不出来,我儿子呢?你先让我见见我儿子再说。”
“想救你儿子就照我说的做,别多话,厂子大门看见没,你一个人进来,再把门关上锁好,之后你就能看到你儿子了。”
绑匪的要求说变就变,虽然身旁的保镖极力劝阻,但救子心切的林珍欣还是只身一人走向了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门是虚掩着的,一拉开就看见了里面昏暗的厂房,她按照要求带上了门,并将铁门的插销插上锁住。
这长方形的厂房大概占地四五百平米左右,比篮球场稍大一些,里头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厂里不只有废品,遍布灰尘的地面上还摆满了大大的陶制大缸,不知道以前是腌泡菜的还是干什么的,大概有一百多口,林珍欣环顾四周,发现几乎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监控探头,绑匪一定在某个地方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之前直播画面中那个绑着小淘的木工台就在最深处的角落里,那里此刻还架设摄像机和已经关闭的电脑设备,但是人不见了,绑匪和小淘都没有出现在视线中。
她快步地走到木工台前,仔细搜寻这里的线索,和之前直播画面中有些不一样的是,金属桌台的上端及底部各固定着一个铁质的长方形双孔枷锁,就是那种可以上下对半打开的古老结构,应该是没多久前才被用螺丝钉在桌上,既然他们已经准备逃跑了,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在台子上装这两玩意呢,林珍欣没想那么多,她注意到桌子中央放着两只熟悉的白色运动鞋,于是低头看向鞋口,其中一只鞋里居然藏着个粉色的小遥控器,
“我在你儿子身上绑了不少会震动的小玩具,他鞋子里那个遥控器你找到了对吧,就是你想的那种作用,你可以把它当成寻宝的指南针嘛,顺便提醒你一句,陶缸关紧之后氧气含量可不高,你最好尽快找到他。”
电话中绑匪的提示瞬间令女人无比震怒,儿子居然被困在这一百来个陶缸的其中一个里了,并且随时可能因氧气缺乏而窒息,必须立刻救他才行,缸子的顶盖不轻,一个个掀开极其费力,并且非常耗时,她不得已地摁下了遥控器中上的按钮。只要触发了少年身上的震动玩具,嗡嗡作响的震动声就能帮助这位母亲找到自己儿子的正确位置。
震动声十分微弱,女人短暂地取下耳机,仔细地聆听身边的动静,并一个个地掀开可疑的盖子,却都没见到儿子的身影,不过好在声音越来越接近了,这让林珍欣有了希望,几番寻找之后,她几乎确定了声音的源头就在眼前这个小缸中,为了不意外伤到自己的孩子,她这次极为小心地揭开盖子,却闻到了一股极为血腥的气味。
“啊!?”女人惊讶地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差点瘫坐再地上。
缸子里是一具满身鲜血的尸体,不过并非是她的儿子李梦淘,而是一只可怜的白色流浪猫,猫咪尸体旁边还散落着几枚仍在运行的跳蛋,这只是个诱饵,这种恶趣味实在是太过恶心了,令女人忍不住干呕了几声,但她顾不上这个,即将缺氧的儿子还在等待她去拯救,林珍欣努力地恢复镇定,沉下心来努力寻找其他声音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