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这里也没有,女人已经掀开了十几个盖子了,却还没搜寻到自己儿子的踪迹,她急坏了,边走边跺脚的,恨不得像司马光砸缸一样把罐子全都破坏掉。终于,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她再一次听到了微弱的震动声。
“小淘!”
在其中一个缸子中,女人终于找到了身穿校服昏迷不醒的儿子,他的嘴巴被黑色胶布粘住说不出话,整个身体蜷缩着侧躺在缸底,手腕脚腕还都被那种白色的尼龙扎带扣住,肌肤上被勒出了淡淡的淤痕,这孩子的下体隐私部位上被胶带贴着两枚仍在震动的粉色跳蛋,双脚的袜底也同样被胶带贴着震动器,两颗跳蛋对着他的脚心嗡嗡作响,可以看的出来,他左脚的袜子上还粘着粉色的糖水,那只之前裹着糖果的袜子又被重新套回了他的脚上。
“小淘,妈妈来救你了。”
林珍欣将昏迷的小少年抱出缸子,痛心疾首地将那几枚碍眼的跳蛋从他身上扒下,再揭下贴在他嘴上的黑色胶布,旁边的小木凳上有一把略微生锈的剪刀,女人将其取来,小心地剪开了卡住少年手腕脚腕的扎带。
她弄出的动静不小,小淘眯着的泪眼逐渐睁开,见到了来拯救自己的母亲,少年嘴巴无力地微张想说些什么,但女人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她满脑子就想着赶紧将儿子带出这个该死的鬼地方。这孩子现在浑身乏力,只好由他妈妈抱着走,女人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一只胳膊抬起他的双腿,将小淘以一个类似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小淘,妈妈带你回家。”
“别急啊林女士,你把你儿子拉链拉开看看,里面还藏了惊喜呢。”
林珍欣一愣,赶忙将儿子的校服拉链向下拉去,却看见里头白色衬衫的腰腹周侧围着一截截排列密集的土黄色管状物,每跟管子的表面还被不同颜色的电线连接着,一部按键手机被缠绕在电线中间上。
“你儿子身上这圈是可遥控的土制炸弹,我只要现在往那部手机里打一个电话,你儿子和你就都会被炸成肉末。”
林珍欣耳机里的男声发出极为恐怖的冷笑声,这果然是个陷阱,葛佳燕夫妇根本没有善罢甘休,他们的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
“我一直按你们说的做,都已经把钱给你们带来了,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夫妻俩会稀罕你那点臭钱吧,林女士,能让你和儿子团聚我们已经足够仁慈了,你可别忘了十六年前你犯下的罪行。”
“这…这事跟我儿子没关系啊,他那时候还没出生啊,你儿子离世我很遗憾,但当年那只是个意外啊,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女人的瞳孔在不断颤动,她很紧张,却仍然下意识地在为当年自己犯下的过错开脱,说到底,她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林女士,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你还要装作自己一身清白吗?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探讨当年在街边发生的那起事故,而现在,乖乖听我说的做,带着你的儿子回到那个蓝色的金属桌旁边。”
“不…不不,你们不能这样。”林珍欣难以冷静,她好不容易救到了儿子,现在却又要将儿子送回危机之中,她到此刻才明白,木工台上新装的金属枷锁是干什么用的。
绑匪可没功夫等她慢慢调整情绪,冰冷的声音立刻发出了警告:“我只数三个数,你自己做决定,3……2……”
“别别,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女人哪有什么谈判筹码,只能抱着儿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厂房角落的那台木工桌,她的步伐尽可能慢,眼神委曲求全地望着顶上的监控探头,她幻想着绑匪夫妇能突然改变主意,大发慈悲地放过他们母子二人。
但残酷的现实击破了她的幻想,直到她抱着小淘走到了木工台跟前,绑匪的声音才继续在耳机中响起:“把你儿子抱上去,手和脚用上下两端的枷锁铐住,最好弄快点,别挑战我的耐心。”
林珍欣不敢怠慢,赶紧扳开扣住枷锁的锁扣,抬起长方形枷锁的上半部后将儿子的两只脚腕搭进两个半圆中,小心调整一番才将铁枷的上部卡下来锁好,这下子少年的两只白袜脚就全都被分隔在了铁枷的外端了,好在那两个小圆孔的上下部分都包裹有皮革制的软垫,肌肤接触不至于蹭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