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冷库转运东西的7连在哪里?”她问。
“不……不知道,我没见到7连的人。”
“我们的医疗兵呢?”
“也没见到!”
“哈哈哈哈哈哈!”
刺耳的狂笑声如此不合时宜地响起,欧琳娜一挥手,菱形的信标状施法单元闪烁着耀眼的白光环绕在她身周。她和上尉同时看向通向冷库的走廊。
那里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
白狼一挥手,两个脑袋血葫芦一般顺着地面滚去。欧琳娜认出来那曾经属于自己手下的7连连长和医疗队负责人。身旁的上尉怒吼一声,举起了自己的法杖。可是拉普兰德剑上绛紫色的狼魂一闪而过,法杖落在地上,源石技艺的光辉一闪即熄。
“Retreat!Retreat!”
不假思索的,欧琳娜、上尉和他们身周仅剩的几名士兵朝着出口狂奔而去。狼魂呼啸着,像是戏耍猎物一般盘旋在他们周围。倏然间闪电般落下,便可能夺走一条生命。
“到了!”上尉激动地吼道,他的手已经放在了出口的舱门上。可是下一秒,那只手从桡部往上,齐刷刷断裂。血把舱门染成鲜红的颜色。拉普兰德双剑并拢,矗立在舱门前,脸上的笑容和以往一样灿烂。剑光一闪,她刺穿了上尉的身体。
仅剩的欧琳娜后退了一步。施法单元环绕在她身周。天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Friend,别紧张,不要冲动,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她金黄色的猫耳紧紧贴着头皮,姿态放得很低,如果不理解她的为人,又有谁能够拒绝这样一位可爱而无害的女士好言请求?
看到拉普兰德没有说话,而身后也没有其他追兵,欧琳娜话语似乎大胆了些。“不要紧张,亲爱的鲁珀女士!您听得懂维多利亚语,对吗?”闪着白光的施法单元盘旋在她身周,不疾不徐地划出环状的流线,把她的金发和碧眼映衬得一片雪亮,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紧张的是谁呢,菲林?”拉普兰德微微歪过脑袋,打量着面前的人。她的维多利亚语带着浓浓的叙拉古语腔调。日晷在她的身体两侧微微回收,随时都可以挥斩成两道交错光幕,在欧琳娜美丽的脸蛋上留下不可逆转的割痕。
欧琳娜咽了口唾液。“请等一下!难道您真的要对正义挥刀,对着无辜的妇女和孩子,对着全世界向往自由的民人挥刀吗?”
拉普兰德目光扫过欧琳娜身周护卫的施法单元,似乎在盘算着从哪个角度刺穿菲林的脖子。灰白色的瞳孔中映着金发菲林的身影,她是多么澄澈啊,在死亡的眼中都无法挑剔出她的不洁和罪恶。
“我们是‘自由乌萨斯’。”欧琳娜两手摊开,胸膛挺立。她就像拉特兰艺术作品中沐浴着光彩的殉道者,张开双臂面对暴徒无理的刀锋。“我们为了城际与国际间所公认的自由和正义而抗争着!我们不是蛮横残暴的乌萨斯集团军,也不是打着变革旗帜夺取富人财产的匪徒!现在,外族的铁蹄正踏足乌萨斯的土地,难道把炎国佬赶走,停止残暴的战争,让暴君和匪寇授首,不是为了维护乌萨斯的自由而抗争吗?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行动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我们的手中握着全世界渴望自由的同胞们打造的武器!”
你的故园是否也曾蒙受战争?
纵观历史,战争几乎编织成了整个文明的通史。苦难如树深栽大地,伸出弩和铳组成的枝杈。果实一代比一代越来越苦。总得有人去阻止这一切,这就是自由乌萨斯的宗旨。乌萨斯广袤的国土和丰沛的自然资源,足以量举国物力与泰拉各国永远结好。也能给本国带来无比富足的生活。我们愿乌萨斯立刻停止一切战争,迎来自由和文明的统治,难道这有什么错吗?
拉普兰德看着欧琳娜。
就在刚才,她的嘴角再也忍受不住上扬。她看着菲林俏丽的脸庞笼罩在性高潮般的陶醉当中,看着这个穿哥伦比亚式迷彩的家伙突然打算戴上萨科塔的光翼和光环,然后对她伸出牛奶里洗过的一般白皙的手!
“你……你不是炎国人。对吧!”欧琳娜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她后退的步子停下了。“你是鲁珀,而且是个……雇佣兵?或许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和‘自由乌萨斯’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