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没
“呜......呜呜!”
在颠簸中恢复意识的风谷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即便抛开脑后不断传来的钝痛和晕眩感,明显被遮住的眼睛和嘴里的布料也难以让自己发出太复杂的声响。被反绑在身后的双爪以及脚上的锁链,更是用冰冷的触感无声却明确的说明了当下的处境。
然而不论如何耸动身体和发出“吚吚呜呜”的动静,也没有任何家伙回应自己。哪怕是嫌吵而落下的拳打脚踢也不曾出现......
总之在载具的晃动和不懈努力之下,风谷的头顶还是靠在了竖立着的某些东西上。为了确认而前后晃动脖颈了片刻之后,他清楚地了解到自己此刻正被装在一个应该不算很大的笼子里。
父亲......
想不到即使已经如此谨慎却还是被捉住了......接下来的话,肯定是会被带回到之前的城镇里。可即便如此,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逃生的可能性。
只要把当初出逃的时间稍微改动一下,口音也变一变。父亲能够装病装的足够好......但愿可以通过演技来装作真的是被抓错的对象,从而得以逃脱。
这样想着,风谷反而不那么紧张了。虽然担心没有和自己关在一起的父亲风岚的情况,也没有办法把计划告诉他以便可以打好配合。但除了随机应变,也并没有任何其他能做的事了。当下最重要的......
风谷重新安静了下来,甚至努力让意识变得昏沉——保存体力,养精蓄锐。晕头转向可不是什么很好的应对状态。
随着颠簸逐渐平稳,带着“事已至此”念头的雄狮,真的再次进入了梦境,甚至比之前还要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终于彻底消失了。随后便是众多脚步声再次响起,随着铁笼的笼门被打开,风谷嘴里的布条被粗暴地解下。还不等说些什么辩驳、提问或者求饶与解释的话。干渴的嘴唇便沾到了湿乎乎的瓶口。
就这么咕嘟嘟的喝了几口后,麻痹感和晕眩感便又一次袭上了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甚至在又一次昏迷前,胳膊上还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而全程寂静压抑到只有呼吸声的那些“绑票者”似乎也根本不在意自己有没有恢复意识或者可能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也.......真是......太......谨......唔......
在破碎且不连续的梦境碎片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又消失,仿佛永远都不会再醒来的时候。一盆冰冷彻骨的水猛地自头顶淋下,让风谷醒了过来。
“咕!”
眼前模糊的叠影逐渐散去,最终变得清晰起来——四周是灰暗冰冷的墙壁,头顶高悬的灯光隐匿在望不见的天花板上,投下范围极广的光晕。自己被层层束缚带绑在一把座椅上,艰难的用余光左右扫视,能看到身侧不远处另一把椅子上的身影。
果然......
“醒了?”
沉稳平静的声音响起,不远处昏暗的地方忽然被一束光所照亮。高大的身影坐在办公桌后,似乎是在欣赏私家影厅般的悠哉。
这家伙,是哈士奇提到的“大哥”?还是......
“风谷,20岁,狮兽人。身高180cm,体重70kg。在读书时成绩优异,体育也很擅长。做过班长、学习委员和学生会副主席。才思敏捷,热情开朗。在尚未高中毕业前便提前获得了保送名额,以及多家名牌大学的邀请函。”
那个因为灯光而看不清细节的家伙端着红酒杯喝了一口,随后继续说道:“风岚,42岁,狮兽人。身高220cm,体重100kg。前XX公司的首席,同时也是负责多个项目组的主管。然而在妻子患上绝症后,因为无力支付高额的医疗费用,且不愿挪用公司资产。在借贷公司要了一笔巨款后,因为无力偿还而变卖家产。最后在XX公寓地下室和儿子一起居住,靠打零工每半个月缴纳一定数额的欠款还债。于两年前行踪不明......”
说着,在短暂的停顿后,对方起身向前走了几步。从灯光下展露出自己真实的样子——光滑的闪烁着寒光的犄角上,黄金打造的饰环和其上镶嵌的宝石闪闪发光。明明看起来年岁已经不小,却依旧保养得宜:“不对,应该说是欠款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