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于腿上,莫大的满足感促使黎不自主的笑了,夕也终于会温柔顾人了。
“嗯....”
黎不经意的娇息,引的夕浮想联翩。
“如此确是舒服呢..,经由此般后,往后只怕夜夜皆需你哄我入睡了。”
黎笑着。
“你呀,想的倒如此美好。”
所视枕于腿上之伊人,夕亦笑着,满是宠溺。她伸手,细致梳理整齐黎些许汗湿的额前发后手始摇扇。
扇舞而风起。
蒲扇吱呀声响起,规律且舒缓。丝丝凉意不断扑至黎。
于夕轻柔缓慢的动作下,时辰流逝似缓慢了,窗外虫鸣亦慢了周期,仅余凉意依旧。
如此扇了些时候,黎渐的卸去了燥热,全身心放松了。
微凉卷炎过,柔意沁人心。
黎被安心与舒适包围,面容不经意的笑意更甚了。
视其笑意,夕挺直起身子,背身靠于窗轩。月光降其后。
静夜里,散自天幕之华光勾勒起夕之轮廓,为其染上特有的朦胧光晕,其有部分缀上发梢,稍有融合势头。
窗前的她似散出不真切之芒,致其本就标致的相貌于此映衬下又多了几分神性。
黎仰看,渐的入了迷,遂伸手摸几回,张口唤她。
“夕...”
“嗯?怎么啦....”
低头看向黎,夕充满温柔。
“你真的...很漂亮呢....和故事里的天人一样....”
“不真实”三字随口而出,黎遂是想起了什么,许久前于夜晚对月仰首的夕便跃进了思绪。
同样的人,同样的时辰,同样的感受,仅是画面不尽相同。那夜黎见她未有笑意,亦不明了她的想法。
至此,黎又忽而想起,她似乎从未关心过夕的各中想法,而夕,亦不曾将其告知于自己。
此般思绪左右下,黎顿生了一种荒谬,随即摇头将其驱除。
手掌轻抚过脸颊,此般动作下黎的胡思乱想被夕打散。黎抬头,对上了她柔情似水的眼眸。
“比起天人,我还是更喜欢夸我像别的呢...”
“这是为何呢?”
黎不知为何夕不喜“天人”这个夸赞词,她的理解中,“天人”应属最为贴切的形容,不明有何不妥。
“天人天人,天上之人,上天的能有几个正常人?除却七情六欲,留得六根清净,他们究竟可否被唤为“人”还两说呢。”
“诶...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倒也很符合夕的性格呢。”
黎停了半晌。
“那...夕觉得自己是什么呢?”
脑海中那夜冷清之影挥之不去,试探着发问。
“我仅是我,若非要言之的话...”
夕挑逗般捏捏黎下巴。
“我可算得你的人,是独属于你的夕。怎样?此答案满意否?”
咫尺间,夕手上特有的墨水香味涌入黎的嗅觉,于此言语中,黎红了脸,却将将被夜色盖过,夕也不曾察觉。
“...我的大画家,何时如此会说话了?”
“......,近朱者赤,和你相处多了,自然就会了,谁叫你总喜欢打趣我。”
“好像...确是此般道理呢....”
黎恍然,遂安心享受来自于夕的抚慰。
“我还以为你勾搭了哪位风尘女子,从她那学来的呢。”
听黎此话,夕顿觉好笑,自己整日与她一起研习画图,何来时间出门做此事。后细思,方才发觉又是黎的打趣。
“她确是如此性格呢”。
不过夕并不讨厌。
“......罢了罢了,时辰不早了,快睡吧,我就于此处给你扇凉。”
“嗯....”
话语声散。
二人默契的不再有过多言辞,仅是相顾,万般话语皆饱含其中。
空气中的爱意渐浓,似有超过炎夏温度之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