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夕缓慢着回应起黎生疏的索取——她略显笨拙却又尽含温柔的动作。
“既有此意....那便劳烦黎....温柔些了....”
“那是自然....”
黎终得心念答复,安心了些许,贴着夕耳语。动作亦放开了几分。
“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满足....也请夕,不要遮掩了。”
......
25.
三更夜。
夕依旧伴着夜月幽梦中的黎,腿上的她已熟睡了过去。
虫鸣于此刻少了很多,周围终是有了一分属于夜的寂静。
缓放下扇,活动活动手腕,夕看着窗外一轮月。
依旧是再熟悉不过的景,此般的星与月,她已然看过了千年有余。自岁相分出12个祂们那时至今,也仅剩这一抹明亮与漫遍天幕的星河尚得存在,仅是不得而知,此般的夜还能有几日。
她最近一直隐隐有不安之感,岁似有重生之势头。她惧怕岁,以至于千年岁月不曾睡过一个觉,她怕睁眼后她不再是夕。
岁相十二子,夕似是尤为特殊的,她惧怕着岁。而幸得她是较小的妹妹,以前的日子其余的大哥大姐也都尽量照顾着她。可越是此般,她便越怕。她无法接受将兄弟姊妹们的和善形象与岁联系,也包括她自己。
夕遂陷入了自我怀疑。
摇摇头驱散这无端念想,夕看着黎,睡颜令人安心,她就如此般的看着愣神。
黎,夕不多的可算得牵挂的人,她也确实喜欢她,舒适温婉,性格对于夕来说正合适。她看着黎从小到大,从小家伙到跟班再到眷属。
即便如此,她也尚未对黎说过任何一点关于岁的事情。她不知如何开口,若任她知晓自己会于某日化作炎国大地上那个骇人巨物,将是作何感想?自己终有一日将化为重生的岁,届时可还能记得多少于此尘世中的回忆?
夜过三更。
星闪耀,月如旧。
银芒投于树间斑驳疏影渐的移了位置。夕仰头视月。
万事万物皆在变,独有日月长存。
夕不由的思索起来。万物皆难逃轮回,即便强如岁,亦要经历分散再重组之历。于此下,那“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为了一次次的轮回,方生方死?那为何大地会有他们这样的无穷寿元之生物?可倘若“生”的意义并非轮回,那为何众生皆困于这浮世?
时间流过,夕又活了些年岁。
后来,她单纯的认为“生”即是为了更上一步的“生”。炎国古来便有修道成仙的传说的,成仙之人,超五行越六界,永世长生好不快活。可夕活了长久年岁,却并未听说任何一人如此,况且自己也姑且算得长生,却依旧不快活,她便也渐的迷惘了。
夜过了三更,时辰总是快些的。
没多久,再看星月时,夕只觉它们有了下降的势头。
不同时辰的月位置是不同的,可究其根本只是同一轮月罢了。那倘若岁复生后又散开,第二次的夕可还是自己?又或者,散开后根本就再无了“夕”?
可若自己不再是自己,黎会伤心吗?
下意识的看向黎,夕蹙眉思忖。为何事先考虑的都是黎?她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本该是自己的求索,脑中却始终绕不开黎这个凡人,以至于反应过来时手已然抚上了她盘起的黑发。
她不明白为何如此,却仅知此般可致其安心。
黎,她的气质和她的名字一样,如一道充满希望的黎光,融化了夕黑暗的胡思乱想,又如一道软玉温香的屏障,逐渐将其包裹于其中,丧了夕的心气。致其甘愿陪着她看过一次又一次的日出日落。
严格来讲,夕并不算得安于现状之人,可她却折在了黎此处。
皱眉思忖,后遂明了,原来此即为“爱”,心甘情愿。
腿上。
头发被充满柔情的抚摸,黎于睡梦中翻身,夕的双腿被压的麻麻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欲抽出身子作势起身,却发觉黎皱着脸,急促着呼吸。
黎...是在做梦吗?
“别这样....夕...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