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莘!!———咕啊啊……”
精疲力尽的瑞碧安失声叫了起来,想冲上去捂住她的伤口却立刻就被凭空出现的手臂掐住了喉咙。维利克平静地看着地上的少女无力地抽搐,正有进一步拘束的打算,却又看到曲婉莘那刚开膛的伤口突然开始扭曲,随后在诡异的咕噜声中迅速长出了新生的血肉,只是几个呼吸间就令那破开的洞不复存在。
“同化生成了新的皮囊组织跟器官?……是壶豸吗?看来红尘教会的圣女大人也在时刻关注这里的一切啊。”维利克明白过来了什么,一手托着抢到手的号角碎片跟锆石,一边双目一瞠又是狠狠发力。刚恢复的曲婉莘又惨叫着被从体内显现的手臂贯穿身体,像正在被熏烤的兽肉那样悬空挂在了地上。玛丽亚的壶豸群落虽然可以修补伤口,这钻心的疼痛却无法抹除,而再度被穿腹的少女哇哇地连续呕出了好几口鲜血,根本提不起精神来反抗这覆盖全身的痛苦。
“只要像这样一直把她解剖到半死,你的补肉手段便是治标不治本的无用之事。”
“啧……你这家伙是性无能吗?迷倒万众的魅魔就在自己手里,你做的事儿就只是反复把她的肚子挖开捏爆里面内脏!?”
维利克根本不理会玛丽亚的嘲讽,反倒讥笑道:“你们不一样将她视作获得更大权力的工具,又有谁真愿意放弃所有跟她共度春宵的?我等皆是一路人,圣女之本质,和我有何区别?”
“下三滥的紫头魔男。我平时可不会干涉我的信徒们做什么,他们都有自己的意志跟思想,和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实验改造根本就是两回事。”玛丽亚借用了银匙的身体张口反驳到,一反常态没有了玩笑的语气,言词之间掩盖不住对他的厌恶。“但这一趟下来还真是收获颇丰啊,又掌握了你不少鲜为人知的资料呢。”
“———相较而言,我还是更喜欢你在公众场合那副义正言辞斗嘴的样子。看起来你是真的满不在乎送掉包括这小魅魔在内所有人的性命,我也无需用他们当人质来威胁你了罢。”维利克耸耸肩,似乎笃定眼前的人们都是玛丽亚随意消耗的工具人,也失去了继续交流的兴趣。“算了。好歹是彻底唤醒我之旧身的壮举,多一两个观众倒是无妨……不过,这位公主殿下———”
见维利克突然转向自己,并将遁入虚空的手用力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一言不发的雪莉脸上闪过了几抹慌乱。
“咕……你要先杀了我?……你这么做……之后还知道怎么~呃呃融合这号角么……”
男人微笑着轻轻摇头:“塔维尔号角的合成咒术,只要是个长居魔界的智慧生物都知道~更不论在你父亲麾下征战四方的我了———两面三刀的家伙我不是不能接受,但明目张胆到如你这般不加掩饰的却是真该让我小心斟酌。”
”你!……呃呃……我、我还知道许多你感兴趣的东西!至少……至少你有值得一听的必要!”
看到浑身冷汗且逐渐失声的雪莉,维利克冲她微微眯眼:“———你比起我而言还知道锻造的材料,这点的确是难能可贵。那么现在,就请你停止没必要的聒噪,待我验证你的配方是真是假,再考虑你有没有留下来的价值罢。”
说完,男人站在大心脏前高举手中的碎片与石头,突然面色一变,浑身紫光大盛高声吟唱起来:
“I? Ghroth cf'ayak ’vulgtmm, vugtlagln vulgtmm……”
“Ghroth!mglw'nafh fhthagn-ngah cf'ayak 'vulgtmm vugtlag'n……”
“Ia! Ghroth! Ut ftaghu wk'hmr Ghroth! Ia!!!! Ia!!!!la!!!!”
“他念的……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宛若腐朽器皿般的不知名腔调,曲婉莘也能感受到其中流露的不详和混沌。维利克此时一改绅士的模样大张双臂,炯炯有神的双眸尽是不可名状的疯狂,仿佛陷入噩梦的疯汉那样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在这尽是蠕动肢干的肉壁房中更显古怪诡异。随着他一声声牵动灵魂的嘶吼,悬浮于那跳动肉瘤中的锆石与碎片开始散发出……不,与其说是散发,倒不如说是它们像正在吃掉照来的光那般离奇怪异,让那比黑墨更深邃的黯色扭曲扩散。须臾之刻,悬浮的碎片锆石在黑暗中仿佛盖上了一层又一层污秽的毛玻璃,又像是不断翻涂的马赛克那样交织在一起,发出了声声沉闷却似稚兽哀嚎的响动,随后“砰”地一下炸开几团爪形窜动的黯色尘烟,随后便烟消云散,一切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