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沉闷的一声巨响,缆车降落在了下层区的地面上。布洛妮娅稍稍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想走下缆车,忽然感觉肚子里传来了一阵刺痛。
难道是方才在厕所里没拉干净?布洛妮娅皱了一下眉,最让她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虽然剪彩和任命仪式已经结束了,但按照今天的形成,布洛妮娅还要在下层区巡视;若是一不留神在下层区拉在裤子里,那便足以让整个银鬃铁卫为自己蒙羞。想到这儿,布洛妮娅微微弯下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将腰带又勒紧了几分,深呼吸了几口气稳定情绪后,这才迈出了缆车的车门。
“布洛妮娅,我作为银鬃铁卫和地火的新任联合将军,可能还有一些军务上的事情和朗道将军处理。”希儿清点了一下人数,冲着杰帕德打了个招呼,随后对布洛妮娅说道。“我记得你要巡视机械聚落?需要让我叫桑博陪你一同前往、或者提前和克拉拉打招呼吗?”
“啊?哦,军务上的事情不必着急,银鬃铁卫的手续已经在前几天和奥列格先生办理的差不多了。”布洛妮娅一边三心二意地应付着希儿,一边四处寻找可用的厕所以便不时之需。“希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话还没说完,布洛妮娅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地火的众人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
“啊?需要我陪你去巡视吗?”希儿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今天她原本的安排是和杰帕德对接军务,可既然布洛妮娅开口了,自己也不好拒绝。“我倒是……没问题,那军务方面的事情就有劳朗道将军和奥列格首领对齐一下了。”
杰帕德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守护者,还是点了点头。
或许,布洛妮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这么说。
目睹了这一个月以来的巨大动荡,或许布洛妮娅已经习惯性地做好最坏的打算。地火众人对自己倒还算尊重、包括娜塔莎在内的地火首领都是值得信任的同伴;只不过,在这群人之间,布洛妮娅似乎更愿意相信希儿更多一些。
或许是因为两人同为孤儿院出身,希儿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布洛妮娅在接触这位地火知名打手时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方才在缆车上,布洛妮娅的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联想到早上希露瓦闯厕所的窘境和自己坐在前辈大腿之间喷稀的尴尬场面,能不能坚持到整场巡逻再去厕所方便,这位大守护者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作为上城区的贵族小姐,在这种地方告诉同行的伙伴想要拉肚子、急匆匆地上厕所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但如果倾诉的对象是希儿的话,或许自己的内心能够好受一点……
“布洛妮娅,走不走?”希儿已经安顿好了地火军队,冲着布洛妮娅挥了挥手。
布洛妮娅这才回过神来,示意银鬃铁卫不必跟随,自己和希儿两个人成行便可。
“在台上站了好几个小时,饿了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希儿对下层区的地形非常熟悉,对各路苍蝇馆子更是了如指掌。
布洛妮娅点了点头,视线还在不停地左右巡视寻找厕所。
“放心,这次不带你吃洞螈了。”希儿抱歉地笑了笑,似乎回忆起布洛妮娅昨天当街呕吐的样子。“这次带你吃烧岩居蟹。”
只要不是洞螈,什么都行!布洛妮娅不忍回忆昨天看到洞螈的那一幕,连连摆手示意希儿随意。
希儿找了一家卖烧岩居蟹特别有名的小餐馆,自己去前台点餐去了。布洛妮娅坐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桌前,一只手捂着肚子,黑色的过膝长靴在地板上无序地敲打着,似乎想要缓解一些腹中传来的阵痛;只是,今天的肠胃似乎格外不安生,无论布洛妮娅怎么变换坐姿,始终找不到一个最舒服的角度让腹内的轰鸣停止下来。
不一会儿,希儿回来了,手中端着两大盘比脸蛋还要大的烧岩居蟹,将其中一盘递到了布洛妮娅面前。
“吃吧,这家绝对有卫生保障,我在这里吃了好几年了。”希儿漫不经心低拿起一根蟹腿,壳都没有剥就扔进了嘴里嚼了起来。“对了,昨晚的洞螈有没有让你吃坏肚子?昨天夜里我跑了六趟厕所,腿都要拉软了,多亏了娜塔莎医生的止泻药,不然我今天可没办法出席剪彩仪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