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喵……”
希儿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明显是睡得不舒服了,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布洛妮娅不忍打搅希儿,索性用一只手压住自己颤抖的双腿,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犹豫了一下,狠狠地向自己的小腹方向砸去。
“噗噜——”
布洛妮娅的本意并不是自残,而是希望用强大的外力让自己的肠胃安分下来,但没什么拉肚子与忍耐经验的她显然低估了腹泻时肚子里叛军的决心。受到重击的肠胃不但没有偃旗息鼓,反而在外力的作用下将屁用力地挤了出来,巨大的轰鸣声震得长椅都抖了几下。
“咳——咳——”
希儿被呛醒了,睡眼惺忪地睁开了双眼,皱着眉头试探性地闻了闻周围的空气,立马被熏得干呕了好几下。布洛妮娅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一样,甚至不敢正眼看希儿,两只手不安地悬在空中,既不好意继续抚摸希儿、又不好捂住自己的肚子。
“咦……我怎么睡着了……”
希儿踉踉跄跄地从布洛妮娅的大腿上爬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她光滑的小腹裸露在空气中,薄薄的一层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好困……我要上厕所……”
布洛妮娅的眼睛里闪烁起了希望的光——希儿要上厕所?那熟悉下层区地形的她一定能找到厕所吧。
迷迷糊糊的少女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磨磨蹭蹭地走到了两截楼梯的交界处;布洛妮娅连忙追了上去,本以为希儿会穿过楼梯前往某个废墟建筑附近借用厕所,不想希儿居然直接把身后的裙摆一掀、随手将热裤往下扯了扯,整个人蹲在地上就要就地解决。
“希儿!!”
布洛妮娅大吼一声,连忙托起了希儿的屁股。
“干……干什么?”希儿被布洛妮娅吓得马上清醒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你……你难道要在这里……”
“拉屎啊?怎么?不让拉?”
不知是希儿还没睡醒还是怎么,两句话让布洛妮娅又羞又气,恨不得一巴掌把希儿拍进土里。“一个女孩子家的,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这……”希儿也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连“把枪戳进你的鼻孔里”都视为粗鄙之语的大小姐,把屎尿屁挂在嘴边似乎确实有些不妥。“我的意思是,我要排泄……解手?如厕?出恭?摘花?”
“不……这不是重点!”布洛妮娅红着脸指着希儿褪到膝盖处的热裤,说道。“你……为什么不去卫生间解决?”
“哦,你说这个啊……”希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许久后才抬起头来,缓缓地解释道。“贝洛伯格的下层区,是没有厕所的。”
“什么??”
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偌大一个磐岩镇找不到哪怕一间公厕,但希儿的话还是让布洛妮娅惊讶地差点蹦了起来。
“下层区地狭人广,别说是厕所了,就连容身之所都供不应求。”仿佛是在诉述一段从未发生过的故事一般,希儿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字字却如同诛心的箭矢一般插在布洛妮娅的胸口。“在下层区,如果真的有像传说中上城的‘公厕’这样的地方的话,恐怕也早就被衣不蔽体的流浪汉占据了;就算是有房子的‘富人’,屋子里也只能勉强摆得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口锅罢了;就连娜塔莎医生的诊所,可供排泄的地方,也只不过是两块铁皮中间遮挡的一洼小水坑而已……”
布洛妮娅的嘴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听了希儿的故事,还是以为腹内之物的告急。
“我们早已把野外排泄当成了家常便饭,只要附近没有人看着就行了……这也是我不愿意去上面的原因之一,尿个尿……我是说,上个厕所都要找地方解决。”希儿自嘲般地笑了笑,随后提好了裤子,拉起了布洛妮娅的手。“等等,看你这个样子……你不会也想上厕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