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亚爱回答,一声突兀的响雷又下得她如小动物般颤抖着依附在了秀理身上。
“噫……!”
“好、好……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妈妈在,亚爱乖……”亚爱一惊一乍的反应让原本朦胧的秀理也有些心怯。说穿了,她也不过是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又怎么真正应付得来一个十岁女孩的啼泣。她能做的只有抱紧只比自己小十岁的女儿,用着不成文章的单词来试着安抚亚爱罢了。
“我出生的那几天,外面一直在打雷。”
过了好久,亚爱的啜泣终于平复了些许。虽然还是带着浓厚的鼻音,声音也一听就分辨得出小女孩刚刚有哭过,她还是失了全身力气似的,趴在秀理的胸前,自顾自地说起了自己的往事。
正常来说,没有人能记住自己出生时的事情吧,就算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也不能。但秀理决定静静地听下去。她觉得亚爱绝对没有在胡说——亚爱不是那样的孩子。同时她也觉得,亚爱接下来倾吐的,将极大程度地左右母女二人今后的关系。
“你知道么,有些看上去很有钱,但一直歪歪扭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没钱的家族,有一种绝对不会亏损的投资。”
“他们会有很多侧室,然后会将她们生下来的孩子很便宜地养大。然后等他们什么时候没钱了,就会把孩子冠上大家族出身的身份,然后当成奴隶卖掉。”
那些孩子因为出身名门,所以通常会比普通的奴隶更加吸引买主的眼球,从而卖出更高的价格——回想起亚爱的档案,原家庭确实是一家秀理有所耳闻的、小有名气的财阀世家。
“你知道么,我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奴隶的。谁都没来祝福我,谁都没来爱我,包括我的亲生父母——哼哼,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生我的是哪个,或许早就死掉了。”
亚爱的语气逐渐回复了往日的冷淡,但言语之中,却透露出让秀理及其郁抑的感情。亚爱搁在被子里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秀理用自己的手掌将那只显得冰冷的小小拳头包裹了起来,静静地摩挲着。
“一直照顾我的是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姐姐。她以后也要被卖出去。但是卖掉之前被强奸了,他们就说姐姐已经卖不出好价钱了,然后就、然后就……”
亚爱忽地猛一抬头,紧紧反抓住了秀理的手掌。没能想到,瘦弱的亚爱也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秀理抓得如此疼痛。亚爱磕磕绊绊地倒吸着凉气,小脸也鼓地通红。终于,女孩如同坏掉了一样半是哂笑地冲秀理上气不接下气地哭了出来:
“然后她就被处分了!呵呵……你知道么,她是第一个不嫌弃摸我的人!她、她回来的时候,呵呵……她、她都不……呃、呃呜……”
“好了,好了……没关系了,亚爱,不用再说了……”眼看亚爱的情况有些不妙,秀理慌忙地将她紧紧拥入了怀里。像是睡前一般,将亚爱的小脑袋狠狠地摁在了自己的胸上,再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背后,为泣不成声的亚爱顺着气息。
“不用怕,乖……妈妈在这里……”秀理如哼唱摇篮曲般在亚爱的耳畔轻轻安慰着她,“已经没事了,现在亚爱是妈妈的女儿,之前的事情……不用再害怕了……”
“嗯……!”亚爱努力地从秀理的两只大兔兔里钻出头来,簌簌落下的泪珠子胡乱涂抹在了秀理的胸前,将自己也蹭成了满是泪痕的大花脸。
“嗯,我已经没事了。”平静下来的亚爱没有再用双手触碰秀理,而是平放在了身体的两侧,“现在想想,在这里真的很舒服,比之前舒服一万倍。”
“能做你的奴隶真是太好了。”
“什么奴隶,是女儿!”秀理佯装生气地用食指钩了一下亚爱的小鼻子。如同变脸魔术般,落下手时,女孩已是破涕为笑。
“现在亚爱只用把自己当成一个刚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小婴儿,什么都不用考虑。剩下的全交给妈妈就好。”秀理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了亚爱,仿佛抱得越紧,就越能让怀中的幼女感受到自己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