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莉似乎忍受不了已经变味的谈话,于是悄悄地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撑着手臂看着车外飞驰的风景。
格里高尔看了看优莉,又看了看以实玛丽,他嘟囔了几句话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来我还是不习惯和这些人打交道...|
听着我无奈的滴答声,维吉尔像是理解一样拍拍我的肩膀:
“总有一天你会适应他们的,但丁...喂...卡戎,客人已经落座,该走了!”
“燃料已满,梅菲吃饱了,卡戎渴望开车。”
巴士继续在大路上飞驰着。
“话说...”
优莉在巴士发车十分钟后就开始不安了起来。她看上去终于忍不住了,凑到了驾驶室旁边。
“在与行进过程中的驾驶员聊天是很危险的行为,卡戎希望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可...可是...你这是在往哪里开啊?”
卡戎不耐烦地摆摆手想将她赶走。不知不觉中,巴士逐渐提速。
“唔...其实我有地图的...您要不要——”
“不用担心,卡戎自有指引。”
这句话似乎镇住了优莉,过了好一会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什么指引呢?”
“直觉,卡戎的直觉。”
“哈?!”
这也难免,要是我,我也会绷不住的。
“粉毛,请不要拿东西挡在司机的视线中,会影响到驾驶,这同样是很危险的行为...”
“可...求您了,看看这份地图,我们的目的地在东南方向啊!”
她终于展现出了与那份麻木截然不同的情绪——此时的优莉强压着颤抖的身子,尽力压低声音试图让卡戎理解她“手中的破纸”有着引导我们前行的神奇作用。
卡戎不情愿地瞟了一眼地图,毕竟这东西都快贴到她的脸上了,想不看都难。
“随心而行就好了,之后到哪都顺路。”
这结论属实是把优莉整不会了,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发楞着。
“吾辈所言!凡事皆听从心之指引!”
“你快消停点吧...”以实玛丽瞟了一眼怒目而视的希斯克里夫,随后无奈地对那就像对上暗号而高声呼喊的唐吉诃德说道。
“唔唔!邪恶的家伙!说了收尾人的坏话...现在还想要吾辈闭嘴...”
在小唐的碎碎念中,以实玛丽干脆闭上了双眼。而优莉似乎是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她扶着额头,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对卡戎说:
“您这不就承认自己不会看地图了吗?!”
“这就是我想说的...”以实玛丽和优莉同时捂住脸,无奈地揉着额头。
“看来我们的司机交到新朋友了呢~”罗佳温柔地笑着,看着优莉既着急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我也不知道为何有点想笑了。
“那只是粉毛一直在自说自话,卡戎知道要去哪儿。”
“可我们真的走错了...”憋了半天后,优莉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看,前面有更多路障,卡戎要咕隆咕隆了。”
在经历了颠簸后,卡戎也清洗好被血块粘染的挡风玻璃后,优莉似乎鼓足了第二次尝试的信心,拿着地图又一次凑了上去。
“卡戎小姐...您看这是东还是西?”
“卡戎不关心那些,卡戎只知道,梅菲的前面和后面。”
“我的天哪....你们司机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是怎么开到现在的!?”
|别看我...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面对已经濒临崩溃的优莉,我所能做的只是保持一副钟表脸,用她难以理解的咯哒咯哒声回答着。
罪人们面面相觑,很快,一名罪人也凑上前来。他接过优莉手中的地图,尝试着摆在卡戎的面前。
“卡戎小姐...您看,这个太阳...”辛克莱用他温柔的嗓音说着,试图让卡戎从专心致志的驾驶中分神。看到辛克莱的举动,优莉也凑上前去解释着。此刻三颗小脑瓜挤在一起,可能有一个脑瓜的高度与其他二人略有不同,也只有那一个脸上挂着毫不关心的无奈表情。
“唉...卡戎是司机...当司机好无奈...”
“噗...小家伙,你不去加入他们吗?”
罗佳看着那嘟着嘴的唐吉诃德,后者则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挥舞着自己小小的拳头:
“说什么呢!吾辈可并非孩童!也不是你嘴里说的“小家伙”!”
看着小唐的拳头带着愤怒轻轻地打在笑得喘不过气的罗佳的后背上的同时,一个面露苦涩的人也映入了我的视线中。
我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于是我坐到了他的身侧。
|优莉...她成长的环境...可能很不好。|
格里高尔转身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再度投向那三颗小脑瓜。他专注于优莉那因为着急而抖动的长发上。
“实际上...不,没什么...不过她已经不小了,而某些巢...不知道经理你懂不懂,他们连哪怕勉强能握紧刀柄的小家伙都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