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因为这个能变成蝉,我很好奇」
「不过是变成蝉之前的躯壳而已」
她的漂亮秀发上粘着蜘蛛网,我帮她清理了下来。
「做点更像女孩子的事吧,比如过家家之类的」
「嗯,好吧」
她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很惊人。不过最后还是没有玩到过家家,而是在走廊上帮她梳头。
进入小学后,她变得有些自重了一些。随着升上高中,说话也越来越礼貌。我把这种变化理解为她的家庭教育,时常和爱溜见面玩耍。
进入国中后,见面的间隔稍微有点长。因为是不同的学校,还要参加社团活动。不过偶尔,比如过年时,我还是会遇到一成不变的青梅竹马。
夏去秋至,时间如水在无情地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高中,我第一次和爱溜一起考进了同一所学校。
我很高兴进了同一所高中。这样一来,我和爱溜在一起的时间也会增加。
但并没有发生我预想中的情况。
我从小就对占卜很感兴趣,爱溜不知为何加入了古典部。我不明白为什么是《古典部》曾试着问了一下,但对方只是含糊其词地笑着,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
没错,我发现自己好像完全不了解爱溜了。
久别重逢的爱溜变了,要具体地说明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能感觉到这个青梅竹马发生了改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重新拥有目标的她,我第一次察觉到如今的我手中依然空无一物,与爱溜不一样,我依旧找不到任何应该做的事,仅仅是没有目标地徘徊着……
「……呐,发生什么了?怎么感觉,爱溜好像变了……」
爱溜微微歪着头,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
「有吗?既然看起来是这样的话,可能是吧」
又被她意义不明的语言给躲开了,我和爱溜交往多年,所以自己很清楚,本应该到这里结束,但我还是追问了下去。
「说出来可能会轻松一点,我有点担心,现在不是已经不用为了「成为继承人」而放弃自己的兴趣爱好了吗?」
为什么我会一反常态地追问呢?她在看起来很消沉的时候,我没能陪在她身边,要是答应她的古典部邀请就好了,其实我一直很在意。
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人们常说当你身处绝望深渊时,总会有一条线把你拉起,对我来说这条线就是爱溜。
但“线”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会被夺走,切断,缠在一起,就像现在被那个叫折木奉太郎的人抢走一样,如果我过于依靠,失去它时是否也会变得精神失常,进而绝望,憎恨,疯狂吗?
「是啊,或许就像香穗说的,我变了。最近被父亲否定的我突然察觉到自己一无所有,以千反田这一身份来装满的口袋,其实空空如也,那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的人生,是如此空洞的东西,但折木同学给了开始焦急的我一个没有限定答案的问题,所以我决定踏上寻找它的旅途」
爱溜腼腆地笑了笑,脸色微红地接着补充道。
「这一切一定是托折木同学,还有福部同学和摩耶花同学的福吧,大家都是古典部的社员,在迟来的翅膀让我感到困扰时,他们帮了我很多。让我看清了所处之地,踏稳脚步,紧接着展翅,才有勇气走在笼外之境去寻找自己的自由」
爱溜的话让我有些惊讶,本就自由的她却说出自己想要追求自由,看来没有自己她也已经跨越了人生目标突然崩塌后带来的痛苦与无奈了。话说回来,福部我知道,毕竟是同班同学。虽然没怎么说过话。
「折木,君?」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一年级B班的折木奉太郎。他很厉害,请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