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舰长,有想我吗?”
听闻熟悉的嗓音,他定了定神,那双笨拙厚重的大手本能抚上妻子纤瘦的后背,他安抚着猫儿,安慰她的精神,也安慰自己逐渐困乏的情绪。
“想了哦,很想很想。”
“那亲亲布洛妮娅。”
随着布洛妮娅抬起头,那皲裂的唇便贴了上来:双唇交叠,甜美略微局部的呻吟是夫妻间特有的标志,因为生活的原因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以最快效率找到彼此的敏感点,然后不留情面地厮磨扯咬起来,直到某一方俯首臣服。
只是这次他们都太累了,忘了目的忘了仪式,单凭着纯粹习惯和对方深吻着,静待浅浅水声在熏黄的点灯里发酵——他们或许缺少点灵感,能释放压力和疲乏的理由。
“唔……轻飘飘的,上次这样是什么时候了。”
“谁知道呢…过年你穿着修女服说祛除我罪孽的时候?还是圣诞节把自己绑的跟个粽子一样躺进大礼物盒里满足我的时候?”
“啊~啊,变态。”她没有用力地锤了下他的胸口以示不满,但脸颊分明是羞走的红。
“可你就喜欢这样的变态。”
然后是沉默,心安理得的无声,心照不宣的寂静,暂且停止回忆,把时间留给未来的停息:这双脚已经走的太远,该歇歇了。
良久,布洛妮娅换了个姿势身体松散下来瘫在舰长的怀抱里,男人的身体又因那玉软的脂肪而有了反应点点反应,她在心里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唯独视线定格在床头柜上的照片,鲜艳夺目的阳光是底色,由心血来潮越到他脊背的还穿着婚纱的娇小的自己,始料未及而露出惊讶表情的爱人,心知肚明轮到自己上场的亲友们,还有照相师恰到好处摁下快门的瞬间,犹如共同组成乐谱般欢乐有趣而显得弥足珍贵的小小相片。
“我啊…好想再穿一次婚纱。”
时至今日,不时遥望过去的布洛妮娅尚能听见那白鸽振翼高飞,浑厚古老的钟楼大钟响彻学院,玫瑰花瓣漫天散落,纷繁缭乱的掌声与笑脸围满教堂。神父的宣告,誓约的亲吻,紧张的神色,和接吻后雷鸣般的祝福历历在目。
那是如此美好,没有忧虑和痛苦。他们忐忑不安举步维艰却步步坚定地从这一头手挽手走向那一头,步徒不远,胜过她的一生,胜过他的所有。
闻言,他看了看她,坏笑道:“三十三岁生活紧凑的老女人说这个不合适吧?”
“傻瓜别破坏气氛。”
她鼓起脸颊不满地捂住了他的嘴,使他看起来活像一个张牙舞爪的稻草人。多可爱。
“硬要说的话我还不老,还有点姿色,虽然皱纹确实但…人家就是想穿嘛。”
舰长口中的老女人小声说着脱掉了衣服,她肌肤红彤彤的,跟喝了酒一样,玉颈淌着香汗,楚楚动人的微醺表情拨动着男人的心弦,幻觉般白天鹅似的优美无暇,使他出现缺陷的身体机豁然有种青春期的怦然心动,那是懵懂又不知因何萌动的悸动,并不感到难受的窒息,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彼时的揶揄了。
“别跟我撒娇啊……”
“呜……”
他受不了她挠人的视线,难以承受这美人过分的举动,只能败下阵来。
“…布洛妮娅,该睡了。”
闻言的她轻笑一声,应道:“忘了。”
“笨蛋。”
“舰长才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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