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菲尔丁持剑的手更加用力,根根青筋浮起。
“好了我放下。”
维德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弃掉了手里的钢剑,它磕碰到地板上发出咣当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大厅中清晰可闻。
见他识相认输,菲尔丁狡猾的咧着嘴角,拿着剑刃的手自然垂下,转而捧起伊齐基尔的一缕金发,凑在面前陶醉似的闻了闻,不屑地说道:“骗你的,这么难得的绝色美肉,我怎么会忍心把她弄坏,你的反抗果然也和你的懦弱一样都是个笑话,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我拿了下来。”
“妙啊!妙啊!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一手玩的真不错!”特伦纳高兴到拍手,欣慰的笑了。
菲尔丁猖狂的笑。众骑士不苟言笑。伊齐基尔哭丧着脸。
维德也笑了,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是啊,这一手玩的真不错。”
这句话仿佛就是根发令箭,瞬间勾动起了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先是一道比起伊奇基尔那次斩击还要迅速的银光,紧接着就是在半空中划过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和重物落地声,水流喷涌声一齐钻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菲尔丁站在原地,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光点朝着自己一闪而过,下意识想要抬手阻拦,却忽然感到胳膊处一阵轻松,扭动肩膀后并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事物,反而是一片温热的液体糊到了自己脸上。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一般自他的断臂处向大脑进攻,他疯狂的挥舞,又是大喊又是大叫,新鲜的血液喷洒了一地,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半截胳膊,究竟到了哪里去。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啊!!!!”菲尔丁跪倒在地,哀嚎着像是在希冀地上的断臂给予自己回应。
然而事情还没完,维德瞬步上前,一脚把正在痛嚎的菲尔丁踹飞开来,抓起他那节死死握着华贵佩剑的断手当做武器,不顾喷洒到自己衣服上的残留鲜血,举臂准备迎接劈来的钢刃,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握着这截断臂当做武器,可是菲尔丁的胳膊被他斩断之前握剑实在握的太紧,眼下情况紧急,更没那个功夫去慢慢把剑柄从他的断手里扣出来,不过一寸长一寸强,有了断臂的加持,这把佩剑却又因此变长一些,使用起来倒还算顺手。
与此同时,那柄斩断了菲尔丁胳膊的钢剑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在空中掉转了个头后,又迅速向着后方的特伦纳伯爵飞去。
顾不得多管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儿子菲尔丁,特伦纳看着眼前正向自己急速飞射而来的剑刃惊得亡魂大冒,想都不想连忙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转身就躲,可他带着那么一身被油脂腌渍入味的臃肿赘肉,又如何能躲过这迅影般的一剑呢。
噗嗤一声,钢剑就稳稳地没入了他的后心,一米多长的剑刃在刺入以后愣是没能从胸前扎穿出来,只像是捅进了一块松软的沙堆,在激起一片微颤的涟漪后就没了声响。特伦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发由【驭物】驱使的钢剑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的身上,甚至都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另一边正护着父亲不断的在劈来的剑刃中闪躲的维德,也是终于送了一口气,在场的所有人中给他带来最大的威胁的就是莱纳队长交付给塔伦纳的那枚道具,而现在那个肥猪伯爵估计已经咽气,再也没有机会用出那枚道具了,所以他眼下也就可以专心致志地对付剩下这些敌人了。
“是魔法!他竟然会使用魔法!快给盔甲涂上油脂!”
不知道哪名敌人率先反应过来,紧忙大声喊叫通知他的队友,就见他们这些身披盔甲的骑士纷纷停下手中的攻势,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然后从背后掏出一个包装精良的巴掌大小的包裹,一把糊到了手中的武器上贴着剑刃熟练地擦拭,下一个瞬间,他们的剑刃上就燃起了层薄薄的红褐色火焰,妖异地摇曳着甚至有点美丽。
“啧,果然。”维德把失神的父亲护在身后,很是不耐的咋了下舌。这种火焰他在地下迷宫的时候见过,是那些形状怪异的爬行怪物口中喷吐出的一种远程攻击方式,里面蕴藏着咒术的力量,可以干扰到已经施放出的一些简单魔法其中的魔力运行,也可以用来阻挡飞射而来的魔法攻击。但这种力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克制魔法,那些怪物嘴里吐的和身上着的火焰,也就仅仅只能对付一些基础的简单魔法罢了,碰到稍微强一点的魔法攻击,他们的这些火焰就跟扑通的火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