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图索还在努力穿上自己的大衣外套,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等一切都整理的差不多了才问:“我非得现在签字吗?为什么这一条没有提交到市议会去审议?”
“当然,如果这是法规,那么肯定需要市议会审核,但这只是行政命令,根据之前拟定的环境保护法第七条第三款,也就是著名的管辖权条款,授予您有权出台关于对地方上未利用土地的相关规定和用途,只要符合其他法律法规即可”
莱昂图索看了一眼腕表,依旧是一头雾水。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提交市议会去审议?”
克莱门特只能再次耐心为他解答:“因为果这是法规,那么肯定需要市议会审核,但这只是行政命令,根据之前拟定的环境保护法第七条第三款,也就是著名的管辖权条款,授予您有权出台···”
“行了行了,我已经签完字了!咱们快走吧”莱昂图索终于无法再忍受克莱门特的废话,掏出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文件又塞给克莱门特。
“谢谢您,市长先生”克莱门特收起文件,跟在莱昂图索后面走了出去。
“我听说我们的市长昨天又上了电视?”特蕾莎·马尔泰利女士坐在餐厅里,望着对面正在用刀叉和鸡排搏斗的克莱门特。
“沃尔西尼的主保圣人嘛,是这样的”年轻的狼笑着耸耸肩,没有说话。
“真难得他也会对戏剧感兴趣”马尔泰利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们叙拉古的共同文化遗产,以前德米特里经常拉着他去剧院,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很勉强的答应去看,现在的小少爷真的是···”
克莱门特轻轻咳了一声,阻止了她的错误发言。
“对了,女士”他把话题又转了过来,“你们关于疗养院的选址想好了吗?”
“还没呢”马尔泰利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城区里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利益,新城区又是大片荒地,根本没人想去那里休养”
“我倒是有个办法,现在白教堂区就有大概二十亩的机动用地,随时可以给你们使用”克莱门特放下叉子,满意地擦了擦嘴。
黎博利女士看他的目光都有点变化了:“你的意思是···第七条第三款落实了?”
克莱门特笑着点了点头。
“昨天刚刚签署,来自我们主保圣人的恩赐”
“太棒了!克莱门特,你真的替我们解决了一个大忙”马尔泰利脸上的笑容都快放不下了,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那些地方现在是用来干什么的?”
“哦,没用作什么”克莱门特笑着摆摆手,“一家剧院罢了”
马尔泰利已经有点明白了,“是圣人拜访的那家吗?”
见对面的男人微笑不语,女士也顺杆而上,“唉,这些老旧建筑本来也就是占地方,正好腾出来给我们建设全新的建筑物”
“比如疗养院”克莱门特接过她的话。
“比如疗养院”黎博利女士点了点头。
“对了,这么搞下来你的老板怎么办,剧院经理听说他的地要被征用岂不得把莱昂图索这个可怜的人大卸八块?”
“没有关系”克莱门特还是那样的彬彬有礼,“我自然有办法救他”
“德米特里真的没有看错你”马尔泰利举起了酒杯向他致敬。
“要来点甜点吗?”
“哦,不了”克莱门特看了一眼手表,“我该回去参见圣人了”
“祝你好运,先生”马尔泰利也不强留,站起身来笑着与克莱门特握了握手。
“哦,愿天主保佑你”
德米特里·切塔尔多的脚步声在沃尔西尼法官办公室的长廊上回荡。现在即将迎来下班时间,法院的工作人员们早已经魂不守舍,等待着附近的教堂的大钟敲响十七声。德米特里的身影虽然偶尔会被注意到,但没有人会对此再提出质疑。自从新沃尔西尼的发展开始加速以来,作为沃尔西尼银行的老板,他得以经常出入欣欣向荣的新沃尔西尼,同各路政府官员、商店老板和普通居民打交道。当然,拉维妮娅主持的法院也是他的常来之地。
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德米特里微笑着走到了这次旅途的终点,推开了法官办公室的大门。名贵的皮靴踩在办公室精致的木地板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还带来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位女士的一阵颤抖。拉维妮娅放下自己的笔,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很快就把眼神挪开了。在信心十足的红狼看来,她似乎根本不敢面对他的眼神。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给来访的客人准备茶水或咖啡。这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拉维妮娅的工作状态中的情况,却真实地发生了。不过德米特里也毫不在乎,自来熟地拉开法官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大摇大摆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