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真美~”她说,“你就像大海中的灯塔、沙漠中的泉水、荒野中的花树。任何人有幸品尝你的甘甜,都将永远无法忘怀。”
拉普兰德牵起斥罪的手,宛如婚礼仪式上新郎牵起他的新娘。她似是眷恋般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的手背,抬起头低声说道:“亲爱的,我该是多么幸运,才能将你留在身边。。。。。。”
对于白狼病态的表白,斥罪并无回应。她只是浑身颤抖着,沉默不语。
【到底什么样才是真实的拉普兰德?是她此刻的柔情,还是杀戮时的残暴?明明她一直在伤害所有人,可我为什么。。。。。。却开始渐渐地依赖起她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好像越来越期待被她玩弄了,每次拉普兰德碰到我,我都在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也许她会要我蹲下来,深深含住她的那根东西;也许她会不由分说地压上来,一次又一次夺走我的身体】
【我能感觉到,一直以来的坚守就快要分崩离析了。。。。。。这到底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说我真的爱上拉普兰德了?】
【真是可悲啊,现在的我,连到底应该相信什么都不清楚了】
拉普兰德将斥罪的迷茫看在眼中,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翘起嘴角:“亲爱的,到这边来。”
两人手牵手下了楼,先后走出洋馆。斥罪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久违了的天幕,闻到久违了的硝烟味,终于有种从牢笼解脱的错觉。但她知道自己不该庆幸,因为此刻的自由只是泡沫,随时都可能消散破灭。
“家主,车已经准备好了。”
名为丹布朗的黑手党拉开车门,同时递出自己的伞为拉普兰德遮挡风雨:“按照您的吩咐,党徒们已经拜访了名单上所有人,把他们‘请’到沃尔西尼法院做客。新加入的小伙子们和姑娘们会守住前后门,不让任何一个客人离开。”
白狼点点头表示赞许,紧接着问向斥罪:“亲爱的,我们上车吧?”
虽然拉普兰德用了提问的口吻,不过斥罪并不觉得自己有反抗的机会。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希望拉普兰德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好。”
黑色轿车在暴雨中疾驰,雨水模糊了一路景色,只在车窗上投下模糊的留影。斥罪望向窗外,努力想象街景以前的模样,脑海里翻涌支离破碎的浪花:她记得棕榈大街旁有家音像店,专门出售十年前的老唱片,老板总是悠闲地坐在柜台后面,慢条斯理地擦着单片眼镜;她记得十字星路东侧坐落着放映厅,小时候莱昂总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那里,直到自己上门把他找回来;她还记得法院对面开了一家甜品店,每次路过时,茱莉亚都会撒娇缠着她买上一个甜甜圈。。。。。。
那些熟悉的、或热情或慵懒的面孔,他们都还好吗?在这场无法停息的暴雨中,是否能找到遮风挡雨的屋檐?这些组成了叙拉古根基、沉默的大多数,他们能够在浩劫中幸存下来吗?
【如果能穿越时间,回到初次遇见拉普兰德的那场审判,那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我一定能阻止这一切。。。。。。】
斥罪漫无目的地思索着,没注意到拉普兰德斜过身体,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
“我有些紧张,拉薇。”白狼低声呢喃着,沙哑性感的嗓音带着点无助,“虽然早就做足了准备,但是等到真正要动手的时候,还是会觉得紧张。我的那些努力,那些安排,它们真的会照着规划一样,顺畅无阻地执行下去吗?”
“你知道的拉薇——我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斥罪愣住了,她从未听过拉普兰德用昵称叫她,也从未见过对方流露出这种软弱的样子。此刻的白狼就像走在人生分岔路口的迷茫少女,踟蹰着兜兜转转,不敢迈出脚步。拉维妮娅心中蔓延起奇怪的冲动,她本能地想要安慰拉普兰德,却被理智生硬地拦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要忘了是谁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谁毁掉了法尔科内家族和贝洛内家族!像这种人,绝不值得任何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