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虎依旧在打着鼾,服务生却没有轻举妄动。她的目光瞄见了就放在枕头旁边的枪。
大概是那条德牧作为另一种保护措施而刻意放在那里,以期吓退像自己这样带着某些目不请自来的“访客”用的。
只是究竟是道具还是真家伙......呵,难道还指望这只睡死过去的老虎能用上吗?
服务生想到此处终于扯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随后撩起裙摆,自捆在大腿的绑带上抽下一支注射器。朝着床铺缓步走了过去。
被吸光材料喷涂过的尖锐金属并没有如一些小说或影视节目中那样闪烁着蕴含杀意的寒芒,但其中的液体在注射后即使不死,也会让对方相当痛苦......
两步、三步......大老虎平稳有力的鼾声还在继续,只要再有两步的距离,就足够......
“嘭!”
即使安装了消音器,埋入墙壁中的子弹在出膛的一瞬所发出的声音也依旧足够让服务生僵在原地。何况那枚擦着脸颊飞过的金属留下了一道焦痕。
火辣辣的疼痛在片刻后才被神经反馈到了大脑之中。
而自己的腕部在此时已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从被踢得向后踉跄的身体传来的感觉和剧烈的疼痛不难判断,骨折是在所难免的了。
塔克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单纯的再次扣动扳机,这回子弹打穿了另一侧肩膀,彻底断绝了自己从地上快速爬起来的可能性。
“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那位犬兽人了!”
第三枪在还没扣动扳机的时候被自己的喊声制止——虽然这已经破坏了计划,但对于死亡的恐惧还是大过了执行任务的优先级。哪怕只是晚死一会......也是好的。
“他现在应该已经被带走了,如果你不想失去他,就......”
穿好鞋来到近前的大老虎一脚踏碎了滚落在一边的注射器,把还散发着热量的枪管戳进了努力想要多说点话来拖时间的嘴里。
“哈......我对你所能提供的所有消息都没兴趣。如果你不想死,就把你们联络的智能机或者信物一类的东西交出来。”
“唔呕~!”
烫伤了口腔黏膜和舌头的武器撤了开来,但血依旧在从枪伤中不停往外流着,为了能拿到止血药......
可下一秒,优雅的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又完全足够让屋里的顾客难以忽视的三下:“您好,客房服务。”
“请进。”
塔克拎着服务生的衣领将其挡在身前当做肉盾,枪口冲着门指了过去。
而并没有直接进来的领班打扮的家伙举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抱歉,这个贵客。我们新来的服务生好像冒犯到了您,在此,我表达诚挚的歉意,希望......”
“废话少说,带我去见你们的头儿。否则她就是你的下场。”
被打断的“领班”并不以为意,只是维持着笑容点了点头:“当然,当然。还请您不要生气。请从这边的VIP通道走吧,我以性命担保,您的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你的担保没有意义,也毫无价值。所以你最好祈祷我不会开第三枪。”
塔克将已经濒死的“服务生”丢向了“领班”。而对方却并没有去接,反而优雅的向侧前方迈了一步,任凭血迹斑斑的“同事”倒在身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之后会有专门善后的同事来进行......处理,我的职责和服务目标只有您。”
“那你下次最好来早一点。”
塔克跟随着对方的指引离开了房间,而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的“服务生”肩膀忽然被覆盖缠绕了一些东西,不等抬头便被利落的拖走了。
酒店最高层的过道之中,除了些许浸入地毯的暗色血迹之外,仿佛未曾发生过任何事一般的寂静。
“嗯......”
V甩了甩耳朵,转头看向刚才自己曾走过的那条过道——装满冰淇淋的一台冰柜倒在地上,再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被吓到呆住的小毛球和正在拼命赶来的她的母亲以及超市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