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厨子不再兴奋,男人们觉得扫兴,四下散去。厨子虽然疲惫,但还算满足,如果这场狂欢就此结束,他或许事后还会感激炼金。然而就在这时,厨子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的阴影盖住了自己眼前朦胧的光亮。厨子眯眼使劲去看,但他睫毛上沾满了精液和汗水,看不太清眼前的景物,他奋力地摇晃起头,想要靠甩动甩掉脸上的粘液,不过在那之前,突然进入他鼻腔的气味抢先一步告知了厨子来者的身份——那是一种融合了鼠尾草的清澈、没药的苦涩和乳香的甜腻的混合气味;无比熟悉、也无比陌生。厨子辨认出那是炼金衣服上的香气,他本能地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昂克夏尔先生,我——”
炼金戴着防水布制作的手套,非常体贴地用小块棉麻布料沾着水,擦干净了厨子眼睑和面部上的污渍。他从桌上的试管架里捡出了一支装着清澈溶液的试管,拔掉塞子后将试管怼到了厨子的嘴边。炼金很不擅长这样的动作,他想要将液体灌进厨子的嘴里,但却怎么也找不好角度,总是让溶液从厨子的嘴角流出。
“里默阿,你还是别干这个了,我看着都嫌费劲。”
厨子身边的一个男人看不下去,伸手要过来那支试管,三下五除二就全弄进了厨子嘴里。完事后他还调侃似的逗了炼金一句,但除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笑出来。试管里的溶液没什么味道,尝起来就好像加了碱面的水,微微有些怪味。炼金看着厨子没什么抗拒的反应,挑了挑眉毛在一个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炼金坐回了桌边,厨子身边的男人们也凑回到了厨子周围,只不过这次在面向炼金的方向留了个豁口。一支溶液下肚,刚刚还因为疲惫和疼痛而意识朦胧的厨子瞬间清醒了过来。就好像用抹布擦干了镜子上的雾气一样,厨子感觉自己的视线和思路从没这么清晰过,身体的感觉也变得更加敏感,炼金工坊的地板砖变得好像砂纸一样粗糙,磨得他全身的皮肤生疼。
男人们再次将性器塞进了厨子体内,明明是相同的性交,但这一回快感已经完全变成了一种折磨,变成了无法忍耐的酷刑。厨子从未如此清楚性器的形状,他几乎能描绘出性器上每一个纹路。相应的,折磨带来的疲惫和不适也被成倍放大,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劫难。厨子这辈子没有这么难受过,他的五脏六腑似乎正在被一点点撕裂,那些性器好像要将他捅穿,过于强烈的快感则让他全身抽搐。厨子尖叫着出声,哭喊地撕心裂肺。
如果说刚刚他还能用昏厥来逃避苦难,此时的他则是清醒着受刑,如同身体由内而外被生生剥离和肢解。厨子开始哭着求饶,口不择言地说出断断续续的句子,叫着炼金的名字。但任凭他怎样卑微地恳求,炼金看上去也毫无动摇之意,甚至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炼金永远沉默着,用好像在看实验动物一样的眼神观察厨子。为了防止厨子脱水,炼金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厨子喂一袋补液盐。清醒的折磨使厨子几乎陷入癫狂,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因为过于强烈的刺激和快感而发疯,交合从未如此痛苦。厨子数不清那一晚上自己究竟做了多久,男人们的体力似乎是无底洞,他只记得在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自己的喉咙嘶哑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哪怕只是微弱的哼声。那会男人们还想再玩点别的,说是要把厨子拖到外面去。厨子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好在炼金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即时喊了停。
VII
等厨子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炼金的住所。即使是睡了很久,在厨子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还是疲倦。他全身的肌肉都酸痛,下体也因为过度磨蹭而隐隐肿胀。厨子动了动沉重的身体,慢悠悠从被子里爬出来,非常意外地发现自己是在自己的卧室,而不是哪个小巷的垃圾堆里。他掀开被子,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就这样顺着被子的缝隙溜出,刺痛了厨子的鼻腔。厨子低下头向被子里看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伤口——擦伤、淤青、磨损等,全都被涂上了药膏,甚至还被包了一层纱布绷带,而那些草药味正是从绷带处散发出来的。
厨子试图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记忆最后的片段停留在狂欢结束后满地混乱的残局,以及晃悠到自己眼前、被自己抓住的长袍衣角。那衣角属于炼金,当炼金的衣服被厨子揪住的时候,厨子察觉到炼金似乎愣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样。不过厨子那会实在累得够呛,已经记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