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
幼儿园园长老凛2026-04-13 09:33:16
“啊啊……你真的是……你真的是……”
此时的炼金说不出完整的话,顺着门框瘫跪在地板上。他大口喘着气,脸色异常苍白,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恶梦。炼金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将自己从情绪和过呼吸的窒息中解救。厨子和炼金相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炼金的状况,厨子多少也有些了解。炼金的情绪总是像过山车一样,反复无常,虽然炼金从不乱发脾气,但厨子多少也能看出炼金时不时就会变得十分焦躁不安。一般到了这种时候,炼金都会主动服药控制情绪,然而今天的炼金似乎没有这个意思,他一边猛烈喘息着,一边强忍缺氧的眩晕和震颤着从地上爬起,然后伸手死死抠住了厨子的胳膊。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满足你,你不就是喜欢、你不就是喜欢……”
抓着厨子手臂的同时炼金念叨起来,厨子本以为炼金终于要拉着自己进卧室,还以为自己的作战取得了成功。然而他眼瞅着炼金掏出通讯珠,在给什么人发了讯息。厨子有种不祥的预感,以为炼金是要举报自己骚扰,急切地道起歉来,努力想要解释清楚自己的本意。然而,炼金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的漩涡,越来越失控,他不断重复着一些无意义的词句,眼神颤动,四处乱瞟,就是汇聚不到一个点上。厨子吓得不行,急忙不断挣扎,想要挣脱炼金的手。然而此刻纤细的炼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五个手指好像钳子一样狠狠钳住厨子的胳膊,怎么也抠不开。
厨子愈发感到无助,满口胡言乱语地为自己辩护。炼金虽然多少冷静下来一些,不再像癫痫发作那样颤抖,但他依旧完全不听厨子说话。没过多久,一辆陆行鸟篷车就出现在炼金家门口,这辆篷车和平时接送炼金上下班那辆不同,车厢是全封闭的。篷车还没停稳,车上就冲下来两名强壮的鲁加族男性,一人一头把厨子抬起,就这样把他抓进了车里。炼金就坐在厨子的对面,一路上一直恶狠狠地盯着厨子的脸看。厨子觉得如果人的眼神可以杀人,那自己早就被炼金盯死无数次了。拉车的陆行鸟跑得飞快,篷车里的乘坐体验极其差劲,厨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簸出口,差点没像炼金那样开始干呕。
不知过了多久,陆行鸟篷车终于停了下来,厨子刚想下车去吐,就被两个鲁加强行拉下了车。车外的景色厨子无比熟悉——熔炉、磨盘、药品架、石制器皿……这里是炼金工作的炼金工房,只不过,这部分工房是厨子从未见过的。原来,炼金的工房被分成了里外两层,开阔的正门走进去是外层,而背后被围墙包裹起来的则是从外面看好像库房的内层,两层中间仅有一条通道,即是炼金本人的休息室。厨子这才明白,这里的外层是普通的制药工坊,只会做些普通的炼金药品,出售给冒险者和乌尔达哈的药店。而里层的工坊,厨子虽然不懂炼金术,但也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研究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厨子虽然时常到访炼金的工房,但进入内层还是第一次,这些绑架他的伙计他也全都不认识,仿佛里外层是两个次元一样。
“里默阿,没想到你这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炼金工坊的内层里站着七八个男人,他们看起来和外层那些干重活的劳工不一样,每个人都有着精壮的身型,身上还多少带点疤。厨子觉得这帮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平时在外层,所有伙计都会礼貌地称呼炼金为老板,要不然就是总管、总工、老大这样的昵称,没人敢直呼炼金的名字。
“你确定我们能随便用?他禁不禁折腾啊。”
为首的棕发人族用充满欲望的眼神从上到下将厨子打量一番,扭头向炼金发问。
“算了,当我没问。”
他话刚说出口,就又收了回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厨子的确捕捉到了人族眼里的轻蔑。厨子觉得这些人大约和炼金是同级,或者说是非直接雇用关系。这帮家伙虽然听炼金的指挥,但也仅此而已。厨子还在豪族老爷那里做玩物的时候,宅邸里的那些管家也是如此对他的——虽然不明着欺负,也不对自己出手,甚至会一定程度上听从自己的指令;但厨子心里清楚,那些管家只是因为有豪族老爷的指令才如此行动。当自己地位不保,不再受豪族老爷宠爱,那些管家翻脸比翻书还快。因此厨子笃定,这些家伙听从的,一定是高于炼金地位的某些雇主的命令。
对于人族的疑问,炼金没做正面回答,他只简短地说了句“别弄出人命”,就坐到了一旁放置文件的桌子边上。桌台对炼金来说似乎有些高,他坐到桌面上后,两脚挨不到地,因此他用胳膊撑住桌面,摆出一副等待观赏好戏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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