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发现怀中的身体凉的让人手臂发寒。
怀中苍白的人塌下了肩膀,也塌下了气息。
“…博士?”
嘴里的血腥味猛地把胃捣得翻江倒海。
可惜披着“罗德岛”大衣的人再也不能给予回复。
PS:本来打算就写这些的,不过涂崎看大家的反馈感觉还能再写写,如果这篇喜欢并收藏的人多的话,就写一下除博士外全员重生的抱憾终身线(?)
Outcast说不清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再次拥有意识。
这位献身于战场和同伴未来的萨科塔战士忘不了在闭上眼那一刻,于对死亡的释然外的隐隐不安,然而她却找不到不安的源头在哪。
直到她在熟悉的房间睁开了眼。
淡白的桌面上散落着零散的文件,上面落着字迹锋利的签名;早就没了热气的咖啡还剩了一半在杯里,周边还横七竖八躺着几瓶喝完的理智液。
Outcast垂下眼眸,在看到缩着伏在书桌上睡着的一小团时不由得蜷了蜷手指——
是熟悉的身影。
她的身体看起来糟透了,原本被皮肉簇拥着掩在衣袍下的脊骨从背后看得很明显,她更瘦弱了。
Outcast不由得迈开步伐朝这位疲惫睡去的罗德岛领导人走去。
她走的很慢,是让以前的队友看到了必定会调笑一番的速度,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最后终于小心翼翼地碰上了博士的衣角——半透明的手指穿了过去。
是了。她不过是缕莫名留存下来的幽魂罢了。
Outcast没有放下手,她俯下身,自上而下地轻轻拢住了浅眠的女孩,把瘦弱了很多的指挥官圈在怀里,动作里是显而易见的温柔。
脖子上…竟然没有特别明显的痕迹啊。
博士的肢体上总是会有明显的掌印和红痕。
Outcast知道博士是很容易留疤的类型,光是给她抹药时用了点力都能留下红印,更别提和那些没轻没重的干员们进行激烈的性事。
她习惯性地想要打开抽屉检查里面的药膏,可一看到自己透明的手,只好又收了回去。
“嗯…”
兴许是被人注视的不安让博士的潜意识在睡梦中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乖顺的眉眼顷刻间就挤在了一起,把脸往叠起来的双臂里埋得更深,身体也缩了起来,看起来很没有安全感。
在博士挪动的前一秒,Outcast就条件反射地把即将落在她头上的手立马收了回去,感觉连不存在的神经都颤了一下。
她在害怕什么啊?反应过来的Outcast被自己逗笑了,眼角的纹络抖了抖,最后理直气壮地把手放在了博士支棱着几根发丝的脑袋上。
自己辛辛苦苦喂养的小家伙怎么摸不得了。
灵体的手摸不到实物,Outcast也不在乎这些,要是能摸到反而会惊醒本就少眠的博士。
不愿打扰博士的Outcast在虚虚摸了好几把后终于舍得把视线从博士身上挪开,转而观察桌上的文件。
上面的内容比她之前协助博士完成的那些更为重要,留有的应答也有了显而易见的独特风格。很明显,博士已经在她看不见的时候慢慢长成了一名合格的指挥官,罗德岛对博士的信任和重视也正在提高……
这种宽慰在Outcast看到博士刚显露出来的从锁骨直达脖颈的疤痕后戛然而止。
疤痕歪歪扭扭地拐进衣领,像是玩偶塞完棉花后的缝合线,看起来刻薄又残忍,直挺挺地把在场唯一注视者的那颗不存在的心拉到地底。
……这是什么?
寒冷从空落落的心迸发,Outcast的大脑久违地被茫然充斥。她不愿去想这里面血肉模糊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