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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尔摩

幼儿园园长老凛2026-04-15 09:04:34


或许,孤独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他们的脸靠得更近,唇与唇之间只剩下微弱的距离。这个吻不再是一种交易,或是掺杂着欲望和杂质的饭食。此刻亲吻已然成为他们彼此情感的深刻回应。厨子轻轻地吻住了炼金的唇,而炼金终于不再吝啬回应,他们的唇瓣在黑暗中相互交织,就连美沙酮苦涩的味道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XIV

不得不承认,药物戒断的过程的确痛苦。厨子后来才知道,炼金把他关在地下室里是有原因的。厨子从未想过,那点不起眼的药品有朝一日竟会让他如此难受。药物戒断的折磨就像恶魔一样缠绕着他。在开始的几天里,他的身体经历了剧烈的痛苦和混乱。他的肌肉抽搐,皮肤灼热,大量的冷汗淋漓而下。他时而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四处乱窜,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仿佛陷入了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药瘾带来的戒断反应可不是闹着玩的,厨子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发了多少次疯——有时他在地下室乱撞;有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手舞足蹈;有时胡言乱语;有时甚至拿起随便什么东西就往自己身体里塞。
后来厨子的情况渐渐好转,但也只是好了一点而已。他总是感到全身酸痛,肌肉骨骼仿佛被千斤重物压迫一般。他的头痛欲裂,感觉就像有数百只锥子在他的脑袋里扎来扎去。他的胃也感到极度的不适,经常呕吐,但很少有东西可以吐出来。厨子难受起来的时候喜欢乱咬,不仅咬衣服,还咬炼金的胳膊。炼金每次下楼给厨子送药或送饭的时候,总会被迫受上点伤。敖龙的牙齿尖锐,一下就给炼金的皮肤咬穿。后来炼金不得不穿上厚厚的护具才敢接近厨子。
炼金每次下楼都是为了给厨子送一剂美沙酮,以帮助厨子减轻戒断症状。起初厨子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只知道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缓解症状的药送来。渐渐地厨子状态好了不少,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混乱的这段时间里,炼金根本没怎么休息。

那天厨子终于恢复到了能够出门的程度,他换上浅色的衣装,兴高采烈地拉着炼金要去红玉大街看最新款的衣服。炼金虽然答应了,但全程都能坐着就不站着,在陆行鸟篷车上时,甚至还直接睡了过去。他塞给厨子一个沉甸甸的金币袋子,告诉厨子想买什么都行,但他得找地方歇会。
“我每个隔两个星时都会来看看你的状况。”
炼金说这话的时候,还给厨子看了他的记录。厨子天有十几次的心率、血压和其它生命体征记录,密密麻麻地被炼金记在一个本子上。

“所以……你都没怎么好好睡觉吗?”
厨子问道,

“我怕你死了。”
炼金的话说得倒是直白。
“虽然有点累,但也还勉强能撑住吧……至少工房那边没出什么差错。”
说着、炼金还不忘做出一副自豪的样子,推推眼镜。厨子盯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拉着炼金坐到了一间美发沙龙。这家店在乌尔达哈很受欢迎,但今天却十分意外地空出了一个预约。

“你先坐在这休息吧,我去做个头发。”
话是这样说,但炼金一坐到沙龙里那柔软的猫小胖沙发上后就立刻睡着了。炼金恍惚间觉得自己身边有人在不断走动,但他实在太困,所以便没再理会。
他大概睡了三个星时,之后猛地惊醒。炼金醒来之后觉得脑后轻飘飘的,还以为是睡觉睡得头发散开了,他下意识伸手去摸脑后的发髻,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正当炼金迷惑之际,厨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手里还端着一面镜子。炼金睡眼惺忪地眯眼看向镜子,惊奇的发现自己多了一头大波浪的卷发。

“怎么样,你换了发型之后很帅气哦,明明是那么漂亮的脸,被遮在头发帘后面多可惜。”
厨子似乎很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