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哥,这是咋回事啊?”芦玲一脸焦急,看着地上的狼藉不解地问道。梦秋气得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鼻中喷火,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准又是老鼠干的好事!”他见小狗妹妹正用她灵敏的鼻子嗅了嗅七零八落的麦秆,就对她说道,“芦玲,把老鼠揪出来的任务交给你了,俺得赶紧去俺的稻田里看看。”
芦玲一听梦秋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心里甭提多高兴啦。她连连摇了摇尾巴,誓要完成任务。梦秋一走,芦玲就开始了追踪,她从折断的麦子里闻出了一股特殊的气味。她顺着气味一路闻,一路找,跑过了一块块农田,来到一条小河边。“可恶,气味在这儿消失了!”芦玲过了河,可对岸也没嗅到气味。
没办法,芦玲只得返回田边,思考其他的对策。这会儿,她才想到向伙伴中在这方面的“专家”求助。于是她不顾追踪的疲累,转头就朝着粮仓飞奔去。
等梦秋检查完了他的稻田,又放了水,已是半晌之后。他一身的汗水,浑身湿哒哒,衣服贴在皮肤上,更显出身体的线条和肌肉的轮廓。“牛哥,你这边咋样?没让老鼠啃了吧?”说话的是路过的小山羊素宗,他和梦秋关系好得就像亲兄弟一样。梦秋擦擦汗,喘口气对他说道:“没!俺刚看了,稻子还挺好的。”
“那真是太好了。麦子的事,芦玲都告诉我们了。”素宗咩咩回应着,又安慰梦秋道,“牛哥你别担心,苗琥也知道了,有她在,咱们一定会有办法的。”苗琥是专门在粮仓值夜班的小黄猫,性格活泼机灵,又聪明,这抓老鼠的工作,想来也没谁比她更擅长了。一听有她亲自出马,梦秋的心里似乎踏实了不少。
“牛哥,你忙活一早上了,回去吃点饭,歇歇吧。”素宗慢悠悠地在田间踱步,“今天这里交给我和马大哥就够了。”梦秋仰望着碧蓝如洗的晴空,太阳高悬着,像一团烈火,心想休息一会儿也无伤大雅,反正再过段时间,这儿就要变成一片尽是黄金的世界了。“那行,俺就先回去了,你和马大哥辛苦点儿。”
跟素宗道别后,梦秋先回到他的小屋冲了冲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接着坐在床边,打算着下午去镇上转转,不一会儿就躺下打起了呼噜。在他的梦里,他徜徉在稻浪之中,一片片的金黄,随秋风而弯腰,饱满的稻谷更是随风摇曳。隐约有一位先贤模样的人向他伸出手,将耕种的知识教导给他。
“不早了啊!”梦秋伸了个懒腰,一个迅捷的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窗外的太阳依旧高挂,推测差不多是申时了。这一觉睡得真是舒坦,素宗和马大哥无疆没过来叫醒他的美梦,说明田里应该没发生什么新的情况。这样想来,今天就彻底放松一下也未尝不可。忙活了这么长时间难得休息,他准备去镇上走走。
还是以往去镇上购买各种用品的路线。梦秋出了门,右拐,走在一座寂静的拱桥上。看着桥下那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他的心情也莫名宁静了下来,不由得放慢脚步,欣赏着桥下的景色。溪水清如明镜,他的影子倒映着,又被游玩的鱼儿弄皱。正当他看得入迷的时候,水中一道他从未见过的奇异身影映入了眼帘。
那身影粗看是一条大鲤鱼,两侧长着的却并非鱼鳍,而是一对鸟的翅膀!这条“鱼”浑身布满苍色的花纹,头是白色的,嘴是红色的,尾巴甩出的波纹在水面荡起涟漪。梦秋连忙揉了揉眼睛,打算再仔细观察观察的时候,“怪鱼”却不见了。“怪事!”难道是错觉吗?梦秋心里疑惑万分,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穿过小溪,直走,前面是一段上坡路,后面是一片很大的打谷场,再过不久那里想必就会忙碌起来了。梦秋到了镇上,这里果然热闹,满街都是小磨香油的香味。卖布的,卖茉莉粉、梳头油的,卖绒花的,卖丝线的,打把式卖膏药的,吹糖人的……以前梦秋到这儿来的时候都急着赶回去,这回他什么都想看看。
他向往灿烂的秋季,不仅仅是喜欢金黄的稻麦,更因为秋就像一位身披橘红袈裟的年迈老者,无形中给予了他许多深刻的牛生哲理。虽说“田家少闲月”,梦秋和伙伴们在劳作之余从未忘读书学习。比起“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的凄凉,还是“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豁达更适合他们的心境!
一阵和风吹来,快速刮过梦秋的身边,只带走一丝细小的尘埃。几颗散落在地上的作物种子被风掀起,在离地仅几厘米的“空中”飞舞。一株金黄的麦穗被调皮的风儿吹打到梦秋的脚边,他悲悯地盯着它看了片刻,俯下身来,拈着折断的麦秆,将麦穗轻轻靠近鼻下,嗅到了一股沧桑而新颖,纯熟而典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