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无论姐姐或佩拉或其他一些人,都有好几项让我羡慕的特质,所以有一些你其实也具备的特质,我先算在别人身上了。
“因此就只剩一些些,是我只在你身上看见并憧憬之处。
“就例如……开拓。”
说到这,玲可半转回身看向我。
我理解玲可的意思。
身为现任无名客,我也感觉得出玲可有走上阿基维利开拓之道的潜力。
只不过,玲可或许能成为无名客,但不能轻易以星穹列车为家。虽然在露营告白那一夜,她表达了在不得不选择时随我永驻星空的意愿,但只要星轨联接,星空畅通,我就不必也不愿让她做出此种割舍。
真要说的话,其实我可以稍微纠正玲可现在的话语。在我看来,从贝洛伯格走向整颗星球的重建探索,也是十足十的开拓之道了。
但现在我不需要说这些。
只需要听。
我感觉得出,她现在主要想说的,并不是对于开拓之道的看法,只是刚好提及而已。她真正想讲的,应该是从“想变得像谁”这话题延伸到的佩拉,而且另有后话。
另一方面,我注意到了,她话题其实转得不太自然,有点强行推进话题之感。但我完全不打算对此表示疑问,我大致猜得到这种“不自然感”的缘由,这应该是某些她本来就心底酝酿着的话语,在时机与情绪之下,一股脑开始倾诉。
虽然没有回话,但我以目光表达了正在认真听着。
即使认识了这段时间,甚至已经确立了交往关系,但我能听到玲可这样心血来潮倾诉些什么的机会仍非常有限,极为宝贵。
我沉默但认真的样态,显然也传达到玲可的眼中了,于是她再往前看去,继续开口。
“……至于佩拉她,嗯,她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人。
“她有连续跳级拿下双学位的超级聪明脑袋,还有早早决定职业方向的眼光与意志。
“面向大群民众跟士兵时说话都镇定自若,带小朋友们游览时又如此温柔。
“还有面对战斗,虽然她不常上前线,但能够灵活运用那一组神奇漂浮炮台的人,据说综观贝洛伯格历史也找不出几个。
“对于家人亲情的态度更是比我成熟得多,虽然那是因为她已经失去得太多……
“就连休闲娱乐方面,玩起音乐的功力让我姐姐也赞赏不已,同时还很会画画跟写故事……
“而且……你一定也懂的吧?她真的好漂亮,好可爱……
“相比之下……老实说,我这人自视甚高,心底常常会产生一些……很不应该,很糟糕的,看不起别人的念头。但看着佩拉,我从任何角度都只觉得她真的太厉害了。”
听玲可自称“自视甚高”“看不起别人”,我虽觉得她明显太自我丑化,但也能够理解,她这番自我剖析多少仍有其道理。
她对冰雪的向往,对人群的淡漠,或多或少是能拆解出此类想法吧。但同时,玲可也有着足以调和这些心理的温柔本质,从而形成一个复杂而完整的她。
现在并不是打断她的时机,我只是心中默默想着,继续听玲可开口。
“……我甚至觉得,如果换些方式认识,也许我不但会失去跟佩拉成为朋友的机会,搞不好我还会忌妒她,看不见她的一切辛苦,往坏的方向去揣测她的所有努力……
“当然,这些都没发生,我也都是乱想。更大可能会是我继续一头扑在城外风雪中,比现在更加不想搭理城内的事情而已。
“从银河星空的角度看,就连佩拉这么厉害的女孩子,或许都称不上多么特殊吧。但至少在我的狭隘眼光看来……阿穹,你摘走的,可是我眼中最璀璨的一颗星星。
“所以……阿穹,我好讨厌你。
“我讨厌你,明明更早就认识佩拉,更早与她有这么多相处机会,却不早点爱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