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拉应该得到一份完整的爱,而不是跟另一个女人分享的一半爱情。
“更何况是……”
玲可停下脚步。
我继续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去。
她的语气即使在刚刚说着“讨厌”时,都只是略微沙哑的淡薄,表情也同样不太激烈,只是挂着自嘲的浅笑。
但她抬头看向我时,波光映动的瞳眸中,承载的情绪丰富满溢到我几乎难以承受。
“更何况是,像我这样一个,明明有自知且还说出了刚才的那堆话,却依然厚着脸皮跟她抢男人,甚至一看到机会就无耻地说出了三人一起的提议,最可耻恶劣的坏朋友。”
这些话,很不像我最初认识的那位雪地探险家少女。
却也确实是一位,与我相处之后受影响,因感情而迷惘的少女。
她这番语调平淡却情绪强烈的发言,让我终于不能再静静听着。
但比起言语,我首先能作的依然只是行动,将玲可抱进怀中,制止她在越发强烈的情绪下继续贬低她自身。可惜仍是因为背后的大背包,没办法将整个人搂得更紧,只能把她的脑袋按在我的胸坎前。
玲可确实没再说话,任由我抱着,沉默了一会才轻轻施力,示意我先放开她。
“抱歉,阿穹,我说得太过分了……不论是对我自己,还是对你。”
她说着,而我摇头笑了笑。
“我确实认为你把自己贬低得太过分,但没听出你哪里对我说得过分了啊。”
“我说讨厌你……还把责任推给你……明明在上次露营那时我们已经有共识……”
“不用担心。我从头听到尾,怎么可能单独把讨厌这词摘出来听?至于责任嘛……反正我是真心觉得你哥揍我时可以更大力一点,上次他下手还是太克制了。”
“少在那乱讲……唔啾。”
此时抬头望来的玲可,情绪比刚才活跃得多,在我提及被杰帕德揍的那档事时伸手摸了我的脸颊。我任由心底情感驱使,低头吻上了近在咫尺的唇瓣,也迎来她的积极回应。
虽然因为背包与彼此身高的关系,互相吻得不是很顺畅,但我们还是捧紧彼此的脸,狠狠吸吮了对方的舌头一阵子才再分开。
我看着她迷蒙的眼与酡红脸蛋,轻拨她额际微乱的金黄发丝。并且意识到,刚才玲可所说的话,解开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疑问。
“所以……那次露营之前,你跟佩拉两人先沟通好的过程,是由你提出三人一起的?”
“嗯……当时我一方面在猜佩拉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意愿,一方面又更担心自己猜错……跟她聊着聊着就豁出去开口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我看她红着脸点头时,整个世界明亮起来连呼吸都畅通了的那种感觉。”
“原来如此……虽然露营的那一天我也有类似感受,但肯定没有你那时的强烈。”
“哼,当然了。那天我跟佩拉已经直接钻进你被窝里面,你要是那样还能误会,那就不是你笨而是我跟佩拉笨了,呵呵。”
玲可嘻嘻笑着,又抱紧了我。
“总之,刚才说的那些……虽然我本来没考虑好要不要说,真正开口时心情也比原本以为的更激动些,但都是心里话……我一直都不喜欢去猜别人的心思,也就懒得特地让人了解我。但至少对你,对佩拉,我真的希望你们能知道我的想法……哪怕是恶劣的。”
“我也很高兴能听到你说这些。”
“嗯嗯……啊啊~谈恋爱真的好难,何况是三角恋。本来在我心中,世上至少有佩拉是让我完全不用多花心思去猜的对象。结果从喜欢上你之后到告白那天之前,不但你的心思要猜,佩拉的心思也变得要猜,甚至我都快猜不透我自己……还好,都过去了……”
“是的,不过,也许我们永远不能完全摆脱猜对方心思的必要。”
即使可能有些扫兴,我还是作此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