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说的是,兄长对幼弟的迫害,并不是短时间内完成的,虽然没有遭受难堪的性侵,但浑身的割裂伤、鞭痕,以及体内残留的大量加强感知、以便让拉姆感受到深度痛苦的药物,都是在一个月内出现在拉姆身上的,外伤的消除简单至极,但内在的影响,则是歌尔要用水磨功夫慢慢治疗的。不过,也多亏辛朵菈产出的圣乳,这有着神奇疗效的乳汁不仅甘甜味美,更兼有着润物无声的治愈能量,虽然混杂的药性,在寻常医师与药师的手中已经算是不治之症,不过拉姆的情况,却是在一天天好转,这也让歌尔为之开心。
“接下来就是下半身了,可以吗?”
看着面上带了些羞怯红晕的拉姆,歌尔伸手系住了他的上衫,却没见到拉姆脸上,似是闪过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主动敞开了袍子的下摆,熟极而流地环住了歌尔的脖子,任由高大的神父将他拦腰抱起。
小腿以下都空荡荡的,拉姆根本没办法向正常人一样站立,因此只能依靠歌尔,甚至连上厕所,都要由歌尔把着,幸亏日常的饮食,只有辛朵菈的圣乳与清水,只有些零散的尿液产生,否则接拉姆上厕所,倒也成了歌尔的一件难事。
圣力探入,歌尔有些难过地感受着拉姆残缺的双腿,这个年岁的少年,正是活泼好动,感知这个世界的时候,却偏偏让拉姆没有了双腿与双眼。不过,除却残疾以外,拉姆的身体却也称得上健康,尤其是肉臀附近的暗伤与药剂,竟是没有了半分影响,这让歌尔有些诧异,不过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同,像他这样魔兽般的体格,寻常人殒命的创伤,或许也只能伤到几根汗毛。
将拉姆缓缓放下,歌尔正要说些什么,远处的村落里,传来了隐隐的欢呼声,几束歪歪斜斜的烟花,也飞上天空,炸开漫天灿烂的流光。听得这样的声响,拉姆不由得偏头转向了窗口,可他空洞的双眼,却无法看到任何色彩。
“歌尔先生。”
“外面是在做什么呢?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转过没有神采的眼睛,拉姆第一次主动对歌尔说起了话。
“是烟花,东方传来的烟花。”
高大的神父踱着步子,缓缓蹲在了拉姆的面前,握住了他冰凉的小手。尽管在某些方面,他格外迟钝,但拉姆表达出的孤独,让他下意识地用自己最直接的方法,温暖着这具毫无暖意的娇小身体。
“一定很漂亮吧,小时候,我们家还没搬进群山,那时候……”
任由歌尔牵着手,感受着热乎乎的雄性气息,拉姆只感觉,一股极大的安全感,包裹在他的全身。
戒备的心防终于卸下,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曾经的生活。并不像那些早早就在侍女身上破了身子的纨绔,小时候的拉姆备受父母的宠爱,也给了他必要的教育与监督,虽然十四岁上下的贵族少年,已经能够或多或少地接触到家族事务,尤其是王室中人,不过,拉姆还抱有有一颗童真童趣的心,一颗热烈爱着周围所有人的善良之心,包括那位屡次暗算,想要将他杀害的兄长。
天真的拉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人面兽心的恶意,反倒以为是某些有趣的小游戏,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父王,这才能让破绽百出的白眼狼活到今天,朝着幼弟扬起了屠刀。
歌尔的心情格外沉重,他能明显感受到,拉姆身上传来的阵阵死气,如果不是心中还有一股格外强大的执念,在支撑着这具近乎空壳的躯体,眼前的小少年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过,幸好有您,神父大人。”
拉姆强行扯着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满脸浓重的泪痕,却让这笑容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在我快要昏迷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束光……”
“很奇怪,不是吗?一个盲人居然能看到光……”
“但那是真的,神父大人。”
“而那束光,指引的正是这里,是您。”
“我想,这一定是圣灵的恩典,让我得以赎清身上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