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可低声说着,又逐渐咬牙切齿,低敛的眼眉转为怒瞪。
虽然是瞪向我,但实际朝向的,应该是那位不知今天在哪个军营巡视的银鬃铁卫戍卫官大人。
“但是!把没有用命途之力的你!打得!飞出去!连转好几圈!狠狠撞上冰湖!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你再强壮这不也得牙都崩掉?你都没用命途之力保护自己任他揍了耶!”
“不不不,没那么夸张,杰帕德也没用命途之力打我啊,你看我牙也没崩嘛。而且你从哪听来当时情况的?”
玲可稍微收起怒气,低下了头。
“……姐姐提到的。”
“希露瓦说的?你这趟不是还没回家吗?还是……哦,用手机聊的,短讯吗?我能看看吗?”
“嗯……”
维持着跨坐之姿,玲可从衣服中取出手机,刷到跟希露瓦的对话页面再翻给我看。
我稍微看几眼就明白了,于是按着玲可双臂,轻声而语。
“你姐是没乱说,但也真的没那么夸张。我当时是站定挨了一拳,扭头顺着力道转小半圈并往后倒去,倒在冰面上,再滑溜溜地转了几圈,并不是整个人被打飞起来。而且人类没用命途之力就打出那种拳力也太恐怖了,就算是杰帕德也办不到啊。”
所以,实际上是希露瓦用词稍失精确,玲可又因为性格之故而没有以文字表达太多回应想法,隔着短讯介面,希露瓦没发觉玲可误会了一些细节。并且,就像刚才玲可自己分析的,玲可自知为此去质疑杰帕德下手过重的话可能弄得更糟,因而也没有跟杰帕德直接通讯。
最近恰逢星际和平公司重返这颗星球的大事,几乎所有人都在忙,玲可也是刚从科考任务返回就直接来支援这片山区的环境勘测,所以也只有以手机讯息跟家人大致谈过,还没有回家,就算回去了也遇不到同样奔波在外的杰帕德吧。
就这样,玲可怀抱着理性的理解与感性的不满,直到今天与我再会。
还好,现在先跟我谈了。
听我解释后,玲可盯着我的眼睛。
“是这样吗?我对命途的感悟方向,还有战斗方面的训练,都跟姐姐哥哥不同……这方面我也……不,我明白了,你说的没错,是我想太多了……呼……”
在我开口劝玲可相信我与相信她家人之前,聪慧的她就已经自己将心情消化完毕,由于我们现在紧贴相向的姿态,可以感受到她身体随一声轻浅长吁而放松了下来。
正如我担心她跟家人闹得不愉快一样,她也更加担心我跟杰帕德的友谊出现裂痕吧。
现在也不需要以言语安慰了,我将玲可拉近贴身,顺着如今本就便于拥抱的姿态抱紧她,让她下巴靠在我肩膀上,脸颊贴靠着她的金黄发丝与绒毛帽边缘。本来我还想轻拍她背或摸摸她脑袋,但她背后有小背包头上有帽子,所以就只是静静抱住她。
虽然在雪地山壁边,除了有岩石阴影遮蔽外大致仍是露天环境,我屁股坐着的也只是冰冷石头,附近更是关乎贝洛伯格命运的大工程所在,各方面来说都不是一个很适合情侣幽会的场所。但此时此刻,直到她想离开之前,我确实都舍不得放开怀抱。
而且,玲可似乎也有相近的想法。
耳朵上感受了到温暖吐息。
“听你刚刚形容,大概是打的脸?哪边?”
“嗯……左脸。”
刚好是玲可现在脑袋靠着的那边。
虽然她没再说话,但以她上半身与头部的细微摩娑,和我脸颊上正在感受的的温软湿度,都能让我更真切地体会到她的怜惜心意。
我指尖搓绕着玲可的金发尾稍,享受着她对我脸颊的舔吻轻啄一阵子,之后调笑而语。
“没有什么伤口对吧?虽然难免肿了一阵子,现在早就好了。要亲的话,我觉得还是……唔……”
话不必说完,玲可已经理解,又或许是她本来就准备转移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