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提醒碧和伊娜,她们俩就已经分别发出了惨叫,用血淋淋的教训摸清了这鞋子的可怕,同样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早啊,晚上睡得怎么样?”薇妮拉带着侍卫走了进来,三人却没有精力回答了,只是忍着脚底的疼痛保持现在的状态都用尽了她们的力气“看起来精神还不错,那就出去走走吧。”
穿着这东西走动!?三人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就连简单的罚站都是奢望吗。容不得她们选择,卫兵将铁链接连拴在三人身上的木枷上将她们串成一串,跟着薇妮拉的脚步就将她们她们向外面拖去。
一些女孩子将累脚的高跟鞋称之为酷刑,而现在阿黛拉她们穿着的,被称之为“女巫的红鞋”的则是真正的刑具,光是脚跟到地面的高度就已经达到10厘米,而且脚跟部位没有任何支撑,纯粹靠着双脚用力踮脚。与阿黛拉来时被困在囚车里踮脚的情形不同,现在的她们在苦苦支撑的同时还得向前走动,这一过程要艰苦的多。
光是走出诏狱这百来米的路程,阿黛拉已经觉得耗尽了她腿肌的全部力气,脚底和小腿都酸疼的像是烧起来,每一步都要下定极大的决心,一开始虽然痛但是走的还不算快,后面薇妮拉命令牵着她们的守卫跟上步伐,这痛苦的过程频率明显的加快了,而且快步的行走意味着双脚要花更大的力气才能站稳。
到了诏狱那气派的大门,阿黛拉突然感到进来的那天恍如隔世,厚重的大门为他们敞开,外面的人声鼎沸传到了她们的耳朵里,阿黛拉的瞳孔陡然收缩。
这样的百姓围在诏狱门口的场面,阿黛拉不是没有见过,对于那些犯下人神共愤罪行的犯人,或是敌国的战犯,王国内常常举行这样的游街,看似温和的民众们不会放过这唯一体验嗜血的机会,每一次都万人空巷聚集在诏狱门口观看,只怕犯人走不到自己家附近就死在了半路上(事实上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大门完全敞开,民众们几乎是一拥而上向尽早看看这一次犯人的模样,一看竟是三位美人顿时欢呼雀跃,薇妮拉的亲卫队骑着高头大马来回巡游才维持住秩序,在人群中空出一条走道。就这样三人连成一排被牵进了这条缝隙中。
三人当中竟然是阿黛拉的表现最为慌乱,她的恐惧来自于既视感,这样在人群的注视中行走可不是第一次,上一次这样的场景还是阿黛拉先前大破敌国,领着部下牵着一大批战俘班师回朝之时。阿黛拉清楚的记得那一次虽然是归国的将士与俘虏一同在街上游行,人们的注意力却都在对俘虏宣泄愤怒上,而鲜有人对士兵展现出敬佩,毕竟负面的憎恨比起正面的感恩来的容易的多。这一次同样是在人群中走过,同样是嘈杂而狂热,同样是目光与评头论足的焦点,同样是串成一串的长队,不同的是如今阶下囚的身份变成了自己,而所有人的恶意都将宣泄在她们三人身上。
薇妮拉和侍卫们没有任何对阿黛拉等人罪名的宣读,作为王女她亲自领着犯人游街就已经是最好的宣读,再笨的人也能马上看出走在后面带着枷锁的三人一定是罪大恶极的,至于究竟是什么罪名他们也不需要关心。
女巫的红鞋让她步履维艰,要是普通人在脚掌被钢针穿刺后根本站不起来了,而她是凭借着意志才强撑着一直踮起脚尖,身上的木枷也是特意选择的最厚重的一种更是加重了她们的压力,在这样每时每刻的折磨里,阿黛拉却还要承受着心灵的拷问。
“杀了她!杀了她!”
“真骚。”
“肯定是罪恶滔天”
不知有没有人能认出来这个女犯就是以前那个马背上威武的将军,认不出来是正常的,认出来了也不会影响最后的结果,明明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却已经对阿黛拉做出了判断,阿黛拉真想高声为自己辩护一通,我明明只是希望这个王国变得更好而已啊!
可仅仅抬头一瞥,路边民众们数不清的目光直视就像从她的双眼中插入直刺阿黛拉的大脑,令她几乎恐惧的无法移动,他们的眼光中有愤恨,有嘲笑,有好奇,但它们的总和非常明了,就是希望游街的三个罪恶女犯用尽可能痛苦的方式死去,阿黛拉不敢想象的复杂而恶意的情感涌入阿黛拉心里,在她心中反弹激荡,让她再不敢抬头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