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烜庚今天有在射射。我的网黄弟弟不可能这么纯情-上

南枝2026-04-27 08:35:28


  “先生想听什么?”
  Tiger:……小夜曲。
  
  抱着试探对方的心思,烜庚随口报了个名字,心里也没太期待。
  小夜曲,舒伯特先生的名曲。
  如果有那天分还屈尊在这里卖身不卖艺?
  
  第一段音乐响起以后,烜庚有些轻蔑的表情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烜庚忽然意识到,他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宁静悠远的琴音从屏幕的另一端流泻而出,美丽的夜幕在他拂动的十指中得以完整。灰狼低着头,像在思考,又好似不语的哀伤。忧郁的蓝色眼睛半合着,像是两片洒满鳞光的湖面。
  他拂动着弦,用绵软的月光与琴弦共鸣,月色剥落成一片一片、一捧一捧,成为纷落的羽毛、成为未完的梦、成为难以解答的哲理诗。
  相爱的人在夜晚呢喃低语,周围星光闪烁;月光洒满了大地,轻抚二人的面颊,一位专注于抚琴,而另一人怔怔看着手机。
  婉转的琴音缓慢消失,就像两位情人终于依偎在一起,不再分离。
  烜庚久久不能说话,情不自禁地为他鼓起掌来,接着意识到对方只是在直播,颇为懊恼地捂住了额头。
  犯了个常识错误——他们甚至不在一个地方!
  
  屏幕又落下10朵玫瑰花,像是谢幕前的赞美诗。
  Tiger:弹得很好……看起来你受过专业的指导?
  “是的。”灰狼矜持地点了一下头,施了一礼。
  Tiger:有空可以到成都来,带你去玩。
  烜庚食不知味地说了一句,最后竟觉得连色欲都再升不起一点,匆匆告别后关上了手机。
  
  
  这样又两次直播之后,如此分外旖旎的交集,两人终于令人大跌眼镜地交换了联系方式。
  聊天总是不温不火的,他们拍一张白云、聊着小狗、还有城市那边下着的雨。
  他觉得有些奇异,就像对方从那荧幕里走出来了,从那一地腥臭的精水里剥落了。变得鲜活,变成了一个真实的、有温度的人。
  这样好像也不错。
  多了解一点点,也不错。
  
  “你在加班吗?”
  “嗯。”
  烜庚抽空回了一条对方的消息,随后别开目光,忙碌于Excel表格。
  手机又传来断续的震动,烜庚仅是看了眼屏幕上闪过的消息,写着:“这样啊”,他息了屏,继续埋首于工作中,表情闷闷的。
  他早就被同事抱怨过是:慢热的家伙、不解风情的大块头。
  
  ……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烜庚晃了一下虎耳,感觉耳尖有点发烫。
  嘿,谁在惦记他?希望不是上司。
  
  脑子里忽然掠过了一个灰狼的影像,成了不算答案的答案。
  又好像是极为隐秘的希冀,某种渴望,带有一点朦胧的臆想。烜庚望着头顶的白炽灯,有点晃神。
  没什么好聊的,吗?
  说到底,他是想了解对方什么呢。怀着这种微妙的心情,窥探对方的生活。
  
  烜庚敲键盘的爪子停了。
  ……没来由地心烦气躁了一下。
  接着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灰狼的小窗快速敲点着萤幕。
  “怎么了?”
  
  
  对话框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显示了几秒又再次消失,反复了几次,烜庚的耐心在等待中缓慢地磋磨。他放下手机,表情像是冷却的行星。
  他将手机静音,再次埋进资料堆里,没入无数雪片之中。
  
  在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后,烜庚活动着肩膀并伸起懒腰,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快深夜了。
  他想起灰狼刚才反复敲打却迟迟不送出的消息,点开了对方的小窗。
  最后的消息停留在对方一小时前的未接来电。
  
  一直以来,烜庚与灰狼都只用文字交谈着,从不曾通过电话。
  ……发生什么事情?烜庚蹙着眉拨了回去。
  “喂?”
  “还在加班吗?”声音好轻,他听起来好高兴。
  “没,刚结束,是说你那里好吵,是跑去哪儿啊?”
  “哈哈,嘛,我在成都喔。”
  灰狼清亮的声音在风里摇荡,背景充斥着风和空旷的人声。烜庚懵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像极了全身炸毛的大猫。
  “成都?你在成都?”
  “对!”
  半晌后,烜庚又干巴巴地重复:“……真的?”
  “真的啦,不信你看。”灰狼愉悦的笑声一下变得模糊,像是拂向群山的暖风。少年的心性尚且无法隐藏,他坐在车站的候车位上,手肘倚靠在行李箱上,对着那刺眼的时刻表拍了一张照传给了烜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