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琳芙]ice breakIce break(1)~(10)
红白粥2026-04-27 08:35:28
——这就是你想记录下来的东西吗,监视者?
不知到底存在于何处,但确实存在的视线令她的面部肌肉抽了抽,却只能低头看向床单。
真可怜啊,连这种视线都习惯性忍受了的自己。真可怜啊。
尽管擦去了黏液,手指上也依旧覆着一层湿气,她僵硬着手,继续拿它探入自己的下身。
“嗯……呼……”
这五百年间,什么样的角色都扮演过了,多丢人的话都说过了,那么多刺痛心脏的事情都经历过了。为什么,偏偏忍受不了现在的一切。
像无法理解这一切般,手指责备着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让她抓紧了心口的衣服。
“……”
我那……破损不堪的、摇摇欲坠的、作为人的尊严,监视者,要看的话就趁现在看仔细吧。你一定是看穿了我躲在神明外衣下小丑一样的本质,才会把我关在这种地方吧!
“哈……哈……哈哈哈哈……”
喘息让笑声里染上不稳的颤抖,正如她现在不停痉挛的身体一样。
深处涌出体液,再一次将指根打湿,就像谁人在呕吐般,芙宁娜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往后倒去,倒在枕头上,也不再擦去手指上的黏液,任由手远远地摆在一旁,于是液体变得冰凉,像一滩容易吸引蚊虫的死水。
——我在干什么啊。
芙宁娜逐渐平复了呼吸,她惨然一笑。
——没有能力的我,弱小的我,在这般残酷的现实下,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夺回尊严了吗?
——还真是凄惨啊。
但心里只剩下无味的情绪,愤怒也好、委屈也好、悲伤也好,都随着那短暂又快乐的一瞬,消失在了大脑深处。
舌面也木木的,她这样呆滞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到蛋糕了。
不知多少年前芙宁娜曾疯狂寻找着除戏剧外能让自己放松的东西。
她不敢饮酒,麻醉理智后的结果是绝非她能承受的。抽烟更不可能,她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自不允许自己的牙齿和面容受到伤害。最后她找到了甜食,为了唤醒自己些微的幸福感,她不得不依赖那些会在舌尖轻易融化的奶油。
奶油就像幸福。香甜、浓郁,又一触即散。
在无数个享用完甜食的午后,她感到同样的、难以言喻的空虚,那是极为冰凉的感受,从沫芒宫不被阳光照到的角落爬出来,一点点钻进她挺直的脊背,最终侵入脑神经。
好冷……好孤独……好漫长……还要多久……
啊啊,自己早该明白的,在这样的寒冬里,种子怎么可能会发芽?不能因为得到了可有可无的温柔,就误以为暖春已经来了啊。
她没有把纽扣扣回去,就这样一步步走进了洗浴间,自然敞开的内衬露出了细微起伏的柔软肌肤,把里面正在清洁因开始的用力而再度渗血伤口的琳妮特吓了一跳。
猫竖起了耳朵,瞳孔里满是惊讶,随后僵硬地别开了头。
她匆匆收拾了沾了血的纱布,以及剩了小半瓶的消毒水,视线钉在天花板上,从神明身侧疾步走过,又体贴地将门关上。
水声响了很久,热水的潮湿感就快透过厚重的木门透进室内,随后芙宁娜将门打开,踩着极轻的步子缩到了床上,拿被子裹紧自己。
安静极了。她们没有在说话,也或许没人想说话,但谁又清楚呢?
“……对不起。”声音淡淡的,像错觉,从琳妮特那边传出来,飘入芙宁娜的耳朵。
“什么?”她张了张嘴,装作随意的样子问。
黑暗里紫色的眼睛和深浅不一的蓝色眼睛都睁开了,她们背对背,各自凝视着各自眼前的黑暗。
“开始……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尾巴又开始动来动去,在床单上扫出不安稳的动静。
“——没什么好道歉的。”芙宁娜回道,随后又觉得话说得太直接,于是慌张地闭上眼睛,“我睡了。明天见。”
“……”琳妮特没能再说点什么,她把半张脸藏进被窝里,感觉喉咙里痒痒的。
自己绝对,还有想说的东西。
——我太冲动了。
——只要一小时前的自己稍微动脑袋想想就能明白,眼下的情况根本没有什么自愿不自愿一说。她和她都是规则之下的受害者,自然也不存在谁需要进行自我牺牲这一回事。
——对不起。
想告诉她,想解释,好不容易开了话头,却又一下子泄气。少女惆怅地闭上了眼睛。
半夜,对方的尾巴果然又缠了上来,芙宁娜感觉尾巴的尖端惬意地在自己腰上轻轻摆动,有些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尾巴先是蹭满了她的体温,而后才卷了卷,安逸地呆在她的腰间,顺便将她勾住。
芙宁娜不知如何做想。但最终,她还是没有伸手把它拿掉,毕竟她可不愿承认先开口说要睡了的那个人实际比对方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