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文……!那个,我会负责的,如果你怀孕的话我会照顾你到死——不,不怀也会的!!”
“你这家伙……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发怒的吼声吓得元康肩膀一缩,像被训了的家犬似得蜷缩起来。
“真是个、鲁莽的家伙……你自己都不清楚后果的法术却用在我身上!”尚文只觉得脑袋都要疼炸了。现在的情况他甚至无暇考虑丢掉贞操的事情,席德维鲁特到底把元康调教成了什么样子啊??难道说,这家伙的本性就是这样吗?
“……算了……”
和大多数人不同,尚文做权衡往往把自己置于最后考虑,怒气积蓄在胸口,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尚文清楚对元康发脾气也不是办法。只能坦然地面对现实。
“这种事,等我们出去再说吧。也不知道梅洛马格会不会有能够恢复这种情况的医生……”
“……尚文要回梅洛马格吗?”
提到了关键词,元康的语气急转直下。尚文诧异地看向元康,只见对方低垂的眼睛里又扬起了死灰般的憎恶。冤罪像个烙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格。似乎是回想起不快的记忆,那面不详的盾上更是肉眼可见地冒出近乎黑紫的气息来。
“梅洛马格…不是什么好地方啊,一想到尚文也可能被那头红猪欺骗,就要气疯了。喂尚文,你在梅洛马格也不好过的吧?”
“元康,你……”
“我调查过了,梅洛马格的三勇教貌似对你们很不妙吧。无论是你还是树或者炼,说着崇拜其实也没有把你们好好看待……我说尚文,梅洛马格真的有拯救的必要吗?”
“我啊,一直想着尚文的事情才能撑到现在哦?其他人都说我像疯子一样,明明没有疯,我很清醒啊……这个世界就是垃圾一样肮脏的……”
“明明那么多希望我去死的人,我为什么非要拯救那些家伙不可呢?”
跟被抛弃的时候说了一样的话。
尚文仿佛置身于梅洛马格的那偌大王城里,那时候的穹顶好像要沉沉压下来,把元康愤怒的脸埋在骂声里。
而他……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么看着,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元康愤然离去的背影。本以为再在街上遇到的时候,元康也会用憎恨的态度将他一视同仁的对待。
结果,元康却像抓住了稻草一般。抓着他的手哭得不成样子,狼吞虎咽地吃下食物,露出感激的笑容来。
对于他、尚文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呢?
“垃圾……就算如此,元康。你一个在意的同伴都没有过吗?”
“……怎么可能有……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尚文也知…”
“那我呢?我们来自不同的异世界,是到这里来才相遇的吧。”
即便黑紫色的烟雾快要具象化地扑过来,尚文也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元康。就像他在王城、在街头,在梅洛马格的国境线上所做的那样。
只是这次他不想只看着元康了。
“不论是个怎样残酷的世界,我们都活下来了吧。就算是为了我,元康也活下来了不是吗?”
“说着自己的价值就是这样什么的,其实你也想拯救自己吧?”
元康抬起头,憎意的沙石似乎被抹开一角,从快要浓郁得冒烟的黑紫色里拨开了些许红色。
“尚文……”
“……不说这个了。时间不多了。已经错过了晚餐,再待下去侍者多半要来找你。”尚文言及此处,自己也说不出更多复杂的话,只能苦笑着掐断话头,迅速穿好了衣物。拉起地上一脸诧异的元康,尚文的目光不安地扫过那面盾,“元康你……便装没有吗?”
“……召唤过来时的那套还在…”
“不错,穿好跟我走。”把贴在腿上的圣武器枪切换到称手的状态,尚文枪尖抵地,快速翻阅着技能面板,“……有了,这个或许可以……”
“……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