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两个选择,尊敬的阿波尼亚院长。”
“看到我这只手掌中的按钮了么,这个按钮操作着那些无辜被绑架孩子中央的炸弹,但要按下它,我必须松开掐住格蕾修小妹妹脖子的手掌。”
“很显然,掐死这名喜欢画画的女孩和引爆炸弹这两件事情我无法同时做到,而在我做其中一件事时,你可以用能力向我袭来,从而救下另一件事的无辜者。”
“就由你决定吧,阿波尼亚.....现在的我,应该先做什么?”
男人的力量并不强,不论是他所操作的崩坏兽,还是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崩坏能。根据阿波尼亚的计算,若换作一对一,她只需要五秒之内便可以用【戒律】令对方无法动弹分毫。
但显然,这名弱小的男人,给她带来的危险与不祥远远超乎了她的预计————
“....我选,你先按下按钮。”
可阿波尼亚别无选择。
她稍微有些理解了,千劫与梅比乌斯经常和她提起的话语。作为逐火之蛾的一员,她们所承受得远比她们所看见的要多得多。
“咯咯,很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面容严肃,原本的慈悲面貌再也不在的阿波尼亚,疫医面具的男子,发出了咯咯的嘶哑笑声。他的行动并未迟疑,也未反悔或撒谎,而是松开了掐着格蕾修那纤细脖颈的手掌,转而朝着另一只手里的按钮按去————
就是现在,【戒律】!
虽然不知为何男人会信守承诺,但阿波尼亚不敢怠慢与迟疑,在男人放开格蕾修的一瞬,一条条锁链便从她身后飞出,将男人身旁的格蕾修一瞬间拉开。
“沙——!”
但在做到这一件事后,飞驰的锁链速度并未减缓。阿波尼亚意念飞动,残余的锁链便向着男人掌握着按钮的手掌缠去。
她必须做到这一切....她是阿波尼亚,格蕾修最信任的“妈妈”。其它英桀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她来.....
阿波尼亚并不知道在自己全神贯注操纵【戒律】向疫医面具的男人飞去时心里在想什么,抑或是期望祈祷着什么。
“砰!砰!砰!”
也是因此,直到另一侧阴影角落里传来的三声枪响响起时,阿波尼亚也没有去管顾自己的安危。她的脑海里,尽是格蕾修纯净的微笑,与那些孩子们被自己拯救脱困后的喜悦。
“——铛!”
【戒律】的锁链最终击飞了男人手里的按钮,她做到了,作为“英桀”,而拯救所有人。
“噗嗤!噗嗤!噗嗤!”
“咕咳——!”
但也因此,铛她回神之际,三颗带着可怕贯穿力的子弹也穿透了她的胸口,击碎了她的心脏,汩汩鲜血染红了白色的修女服,断绝了她生还的概率。
这子弹是.....“伊甸之星”?.....
呵呵....原来如此,原来,是这般.....
阿波尼亚半跪在地上,视野变得模糊,眼睑也变得无比沉重。
隐约之间,她看见了一道人影的走出,她穿着黑色的礼服长裙,酒红色的长发掩映着她绝美的面容,当她如同格蕾修一样,如机械木偶般地走到男人身旁时,阿波尼亚便也明白了一切。
“安息吧,阿波尼亚院长。”
“不论如何,我还是多谢你曾收容了我与我的妹妹....哪怕她没有来得及得到你的庇护。”
男人,也就是死鸦摘下了面具,他在阿波尼亚跪倒着的身形前蹲下,让他那张她所熟悉的脸映照在模糊浑浊的眼瞳里。同时,他解开了身旁如同木偶般格蕾修那脖颈处所缠绕的黑丝领巾,露出其下象征伤痛的青乌。
噗通——!
而后,属于阿波尼亚的躯体,重重倒在了地面。
从胸口修女服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干净的画室地板,如同沾染在白布上的颜料,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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