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阳的阳光洒入窗户,驱散了一分房间角落内的阴影。
“在做什么呢,格蕾修?”
逐火之蛾分部基地的画室内,一道平和而又温婉的女性声音响起。一头艳丽棕发被遮掩在兜帽下的女性踏着缓慢的脚步走入了房间中,呼之欲出的两枚硕乳与那富有韵味的丰臀形成S型的完美曲线,即使再怎么宽松的修女服也无法遮蔽她那成熟而傲人的身材,也无法遮盖从她身上散出的浓厚母性。
“你来了,阿波尼亚妈妈....”
年纪轻轻的淡蓝短发女孩扶了扶头上的黑色小圆帽,将画笔放置于已经色彩浑浊的调色盘一旁,两只娇小白皙的裸足点地,从画布前的座椅上跳下走到阿波尼亚的身前。
“格蕾修听见....大家为什么闹哄哄的呢?还有伊甸姐姐和帕朵菲莉丝姐姐她们,是....”
“别担心,格蕾修。”
手掌轻轻抚摸着女孩的精致小脑袋,面对眼前如白纸般纯洁少女睁着双眼所吐露出的疑问,阿波尼亚那张温煦的脸上露出一分悲苦,不过很快便被她掩饰而过。
“伊甸与帕朵菲莉丝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失联了而已,我们已经派人去寻找她们了。相信我,很快她们就会回来。”
“这样么.....也是呢。刚才科斯魔哥哥过来和我道别,我也是听见了呢。”
格蕾修闭着眼,感受着来自这名被她视作“妈妈”存在的温柔摸头。大人间的事情,她并不太懂,但是,或多或少她也能了解些什么。
上一次,画室外的大家在经历过这样的争吵后阿波尼亚妈妈与梅比乌斯阿姨也是这样安慰她的。但是自那之后,那名叫做“樱”的姐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这一次.....经常陪自己玩耍的帕朵菲莉丝姐姐,还有时不时会给自己一些好看宝石当做玩具的伊甸姐姐,也是这么回事。或许她们也和樱姐姐一样,不再会踏入格蕾修的这间画室了吧。
“阿波尼亚妈妈,我在想....”
“嗯?”
“之前我常听帕朵菲莉丝姐姐和我说,我们‘十三英桀’的存在乃是为了对抗那名作‘崩坏’的灾难从而拯救人类。但我们‘十三英桀’,真的可以代表全人类么?”
“.....”
格蕾修懵懵懂懂地,问出了这个她一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但注定,她能得到的只有眼前女性的沉默。
“....我不知道,格蕾修。”
“阿波尼亚妈妈也不知道....?”
“是的,我并不知道....若是按力量与责任划出等号而言,如今的我们在人类群体里就是所谓的‘救世主’。但是,我也并不知晓这样的我们能否代表全人类。”
阿波尼亚不知道为什么这名向来如白纸般纯洁天真的女孩会忽然朝自己问出这么一个深奥的问题,但或许是童言无忌吧,阿波尼亚并没有去多想,反而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千劫曾说,在这末世之中,没有‘无辜者’。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我所做的只是给他套上戒律的锁链,让无罪的可怜之人尽可能得以在他那暴虐的火浪下幸存;”
“梅比乌斯也告诉我,在这末世降临的世界里,无用的感性只会妨碍理性做出更快捷与有效率的成果。十三英桀代表着逐火之蛾,也代表着人类与文明的希望,必要的牺牲定会值得.....”
“我不知道他们对不对,格蕾修。我能看见命运等待着我们的是毁灭,他们的挣扎,也不过是为了在毁灭里残存些许火星罢了。”
阿波尼亚理了理修女服的下摆,她将身子蹲下,含着悲悯与哀叹的视线与少女那纯净无暇的瞳孔平齐。
“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更好的可以代表‘人类’,并能为我们挣取到些许火星的办法,我一定会支持那样做。”
“这些事情就交给大人们担心吧,格蕾修,你只需要.....”
阿波尼亚温柔地诉说着,她这半生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开释过他们形形色色的罪业。也只有在与眼前这名白纸般的女孩相处时,她那颗无时无刻不挂念着未来的心才会得到些许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