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德......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躲得远远的,太危险......”伊齐基尔选择了自己最常用的表现。
“我不,”维德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即使事情再次发生我也不会躲开的。”
“你都重伤昏迷......”
他忍不住一把拉过正在谈论此事的父亲,伊齐基尔在他这动作之下屁股离了腿,贴到儿子身边,身体也在作用中躺下,肩膀挨着儿子的胳膊,被动和他依偎到了一起。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也还是非常危险......”
“父亲,”维德抓住了父亲的手腕,使她和自己挨的再近一些,他知道父亲说教的习惯又上来了,不过没关系,他有办法对付她。“你知道原因的。”
“什么原因?”伊齐基尔的眼神闪烁着。
“当然是父亲你的原因啦。”
“我的?可是...没有哪个父亲会想看到孩子因为自己而受......”
“也没有哪个儿子想看到父亲陷入危险当中,但这其中却不仅仅只有那个,”维德转过头,眼睛真诚地盯着父亲的躲闪的双眸。“可是你知道吗,爸爸?”
“知道......什么?”
伊齐基尔的呼吸逐渐紧张了起来,她虽然嘴上发出了疑问,其实心里还是清楚的,大概猜测到了儿子指的是什么,可她又不愿往那方面去联想,好像看清了它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沦落似的,她恨不得不去听下面的话,恨不得坐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起身出门而去。但她的身体又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只能静静地等待儿子继续说下去。
“血缘关系与亲情是使我能够直面危险的勇气,但是还有一些别的东西,还有别的东西,因为有了它们,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爸爸,”维德恳切地述说着,他的手也攀到父亲的掌心中。“你知道那是什么。”
“我知道?那是,那是......”
因为他爱着自己,是的,伊齐基尔对此心知肚明,那不是亲人之间的爱,也不是友人之间的情感,而是作为一个灵魂,燃烧着对另一个灵魂的渴求,他爱着自己,儿子想得到她。
而且最令伊齐基尔感到害怕的是,儿子对她的这份情感是殷切且诚实的,她不仅前一阵子从儿子的嘴里听到过,还切实地感受到过,就比如说现在,她和儿子肩膀挨着肩膀、眼睛对着眼睛,浓厚的情感在渐渐包围笼罩住她,她开始感到热了。
“情爱”,伊齐基尔心底莫名其妙的慌到不行,她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词了,却突然触电般地抽回扣在儿子掌心里的手,脑袋缩下去,一个翻身离了床,扶着床沿跌跌撞撞地向门边跑过去。
“不,我不知道,不管那指的是什么,你一定是想错了!”
“父亲,先别急着走。”维德活动身体,尝试留住父亲。
伊齐基尔此刻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她抬起的手臂试图搭在门把手上,一个失误导致没有抓住,她再次尝试,这次手掌落到了把手边缘,仅仅只是停滞了一下。她倚在门板上接着不依不挠的开门,身体和胳膊开始出现明显的颤动。
“我没有急着走,只是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得回卧室里去,我要回去睡觉我要回去休息了,维德你也早点休息吧,都这么晚了我们不能再聊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虽然很对不起儿子,但是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这扇该死的门就像突然有了生命一样,她就是抓不住把手了,身体因为情绪的起伏而激动着,活脱脱一株被风刮得立不稳的苇草。
“可父亲下午不是刚睡过一觉吗?”
“那不算数的,我就是得离开了,对不起维德,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肯定是想错了,你去找别人去吧,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伊齐基尔心里焦急又煎熬,她背对着儿子的视线,始终也不敢转过头去,这几天来她有多么日夜牵挂,那么她此刻就有多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