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舐的感觉来到唇边,他察觉到这个东西想要亲他嘴的意图,很快就别开了头,他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喘息着说:
“我不和看不见的东西接吻。”
那东西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他闭了闭眼睛,被生理性的泪水濡湿的睫毛颤动着,脑海里无端浮现出江潮那双深深望着他的漆黑眼眸,还有他那句“我可以吻你吗”。
与其被一只看不见的东西拿走初吻,他还不如把初吻给江潮,那家伙的嘴唇至少看起来很好亲,长得也不错。
胸膛上出现手指划过的感觉,李瑛察觉到那东西是在写字,他沉下心去感受写的内容。
我、怕、吓、到、你。
我怕吓到你?
李瑛觉得有点好笑,难道被看不见的东西猥亵就不吓人了吗?这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才会担心他被吓到。
他知道它就在他身上,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但是他的手脚自它出现就变得动弹不得,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令人厌恶。好在这东西是可以交流的,他要求道:
“你先放开我。”
手脚并没有被放开,胸口上的手指又开始写字。
你、只、喜、欢、他、放、开、你、会、逃、走。
你只喜欢他,放开,你会逃走。
李瑛觉得头都大了,喜欢谁?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谜语人,他不爽地讽刺道:
“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喜欢一个不敢现身,不敢说话的胆小怪物。”
话音刚落,一切感觉都消失了,李瑛立马坐起身来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卧室和之前一样。他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
时间是凌晨三点整。
凌晨的夜晚很安静。
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又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只留下那些痕迹。李瑛身上的水迹已经干涸,被人玩弄所留下的红痕还没消退,皮肤仍在隐隐发热。
他放任半勃的性器不管,起身去清理身体。
打理好一切他回到床上,困意很快就席卷上来。
只是这次,他不像往常一样睡得很沉,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
梦里他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之中,黯淡的天光笼罩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虚幻迷离,天空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并不刺眼。他想转头看看四周,但是视角却不为他所操控。
光球好似一颗坠落人间的月亮,温吞地发着光,吸引着他靠近。
他的视野开始晃动,慢慢转向身后,一张空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张脸似乎在大喊什么,李瑛很清晰地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在说话,但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当然听不到,毕竟这是梦。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的视角晃动得更厉害了,平稳下来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高中教室。
他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围的同学全都消失了,课桌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只有靠窗角落里的课桌还好好摆在那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上面,江潮就这样坐在光里,安静地看书。
这个江潮刘海分梳,露出了如同水墨画就的眉眼,他漆黑的瞳孔映着碎光,像是有着粼粼波光的湖面。往日伤痕累累的苍白皮肤此刻宛如瓷器,光洁无暇,在阳光照射下发着淡淡光晕,透出淡粉血色的薄唇无微抿。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江潮抬起头来,一看到他便露出了羞赧的笑容,站起身朝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深深地看着他,低头无声地问:
“我可以吻你吗?”
李瑛猛地醒了过来。
眼前是卧室的天花板,没有废墟,也没有江潮。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抬手捏了捏山根,大脑产生嗡鸣般的头痛让他的心情变得异常烦躁,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让它影响自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