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朋友圈,小白狠狠地按住关机键,直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呼……刚才在酒店也没顾上上个厕所……”
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的小白方才觉得自己尿意胀痒,便暂时在地铁站大厅内停步,扭头张望着。
“对了,地铁站厕所在那边。”
地铁站两头的两处厕所,所有的女厕全部显示“有人”。
“混账,连厕所也搞性别歧视!知道女孩子解手慢,为什么不多设几个女厕?!”
小白憋着尿,像热锅上的蚂蚁。
十五分钟过去,女厕的坑位门还是无一扇打开。
“这是便秘了还是痛经了?!”小白气急败坏,恨不得用自己白色长靴的靴跟一脚给门蹬开。
“算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有位子。活人总不能给尿憋死……”她转身走出地铁站,顶着红灯步行横穿马路,直奔对面的优夏商城。
哗啦,哗啦,小白使劲儿拉着洗手间门框,但是后者纹丝不动。
“这位女士,不好意思,您是要上洗手间吧?这会儿我们商城从地下一层到三层的洗手间正在统一清理维修呢……要不您稍等下……”
“你们维修的时间卡的还挺准啊……”小白有气无力道,“请问一下,这周围除了地铁站,哪里还有公共厕所吗?”
“哦,有的,也没多少路程,您出商场一直往北,就是地铁站相反的方向走,然后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右拐……”
按照指引,她终于找到了坐落于人行窄道末端的,白色的公共厕所。
“哇,真是救命了救命了……”
小白挥开女厕门,刚要打开隔挡门进入其中一个坑位,未料却与里面出来的男子打了个照面。这人约莫五十来岁,塌鼻胖脸,小眼厚嘴,身穿一套黄黑相间的清洁工作服,右臂夹着根拖把,左手提着一个盛有电动刷洗用具的空桶。
“呀!有流氓!”
“小姑娘,我是清洁工,这里没人……”
“你放屁!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我是说刚才没人啊,我刚才打扫之前问过了的,你看你这不是刚进来吗……”
“还搁这狡辩呢?打扫女厕为什么不用女清洁工?以为只有你们男人能干这个?”小白似乎是为自己的一肚子火找到了发泄点,“瞧瞧你这磕碜样,一看就是伪装成清洁工的猥琐色狼!你在这里面藏了多久?”
“小姑娘,你这也有点太不讲理了吧?我是……”
“是什么是?你们这种一事无成的底层国男,成天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除了偷拍就是性骚扰,一看到白胳膊就想到困觉!”
“……”
“站着干嘛?我要上厕所了,还不滚?!”
清洁工苦笑着摇摇头,走出女厕。
“大哥,我刚听里面在吵架,怎么个事儿?”
刚从对面男厕走出的青年人操着柔和的男中音,问道。
“哦,没啥,我在打扫卫生呢,有个小姑娘以为我是流氓……”
“我听她好像很凶啊,大哥,还有点不讲理。”
“嗨,年轻人嘛……没啥好计较的,该下班啦。”清洁工笑了笑,拿着工具走出公厕。
把皮包挂在侧边的挂钩上之后,小白站在马桶边,松开皮带,将蓝色牛仔裤半脱到过膝长靴的靴筒边沿。
“这长袖和牛仔裤感觉都买小了啊,紧了点……特别是裤子,脱起来真麻烦。”
坐上马桶,尿液喷涌而出。
“啊,舒服……”
哐当!女厕门发出异响,明显比平时开门的动静更大。
“谁?不会是刚那个流氓回来偷拍了吧?”尿了一半的小白一激灵,将括约肌强行夹住,提好牛仔裤,打开隔挡查看。
女厕里除她以外看不到人影,窗户洞开,方才虚掩的厕门,此刻紧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