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惊异的是,当我走在小镇街道中,与镇民谈话时,心中没有一点紧张和不安,我的心中充斥着像是回到家里、见到家人一般的异样的愉悦感。
1882年6月11日
来到小镇已有三天,我四处走访,并未见到任何月石的痕迹。
小镇一派美国西部风光,我告诫自己不要着急,于是打定主意干脆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让导游带领我好好游览一番。
经过三天的相处,我已经与导游相处得很好,他年纪与我相当,英语说得很好,当然,他也是印第安人与白人的混血,虽然他一生在小镇里长大,没去过其他地区,但我们还是颇为合得来,我们成为了朋友,他让我管他叫做亚当。
在今天晚上,他邀请我到他家里吃饭,我欣然前往。与我们同吃一席的是亚当的家人们,即亚当的父母,和他的两位六岁的双胞胎妹妹。
亚当家有一小片土地用于种植经济作物,另外亚当和父亲会外出捕猎补贴家用,很有印第安人的风俗。晚餐吃的自然离不开猎来的野鸡野鸟,以及手工制作的乳酪制品,晚餐充斥着乡野气息,我吃不大惯,但也尽量享受。
在席间,我们聊了一些小镇的历史,我借机提出问题,为什么小镇居民都是混血?
亚当的母亲回答,他们的祖先是印第安人部落盖恩纳人的一个分支,原本是住在蒙大拿州与南达科他州的交界,因为百年前发生战争,为了躲避战乱,祭司遵循预言,决定带领三十余名族人一同往东南方向迁移,最后停在了这个小镇,然后印第安人与原居住于小镇的白人一同生活了下来。
我直觉感觉有些不对劲,想进一步问两个种族是怎么融合的,但亚当的母亲不愿多说,我只好放弃。
在吃完晚餐后,我陪同妹妹们玩耍,回答她们提出的各个刁钻古怪的问题,然后我终于找到了月石的踪影——那小小的月石竟挂在妹妹们的脖颈上,在玩耍时偶然从领口露了出来。
我压制住喜悦,希望能找到有关月石的更多线索。
1882年6月13日
月石显然对于镇民来说是不能告知外人的秘密,在与亚当相处的六天内,我没有能从亚当嘴里听到任何关于月石的词汇,我必须想一个办法。
于是今天在郊外体验打猎时,我装作不小心滑入泥潭中,亚当自然也被我拖下水。两人一身泥浆,不得不把上衣脱下,在附近的小溪旁进行清洗。
果然,亚当的脖颈上也佩戴有月石吊坠,我装作惊讶地问他,似乎曾在妹妹们的身上看到过这个石头,亚当的眼神突然变得警惕而危险。为了自保,我只好拿出自己的那块月石,说自己也有这样的石头,于是亚当的眼睛又变得温和,透露出喜悦,他说他果然没有看错我。我松了一口气,但又后悔不该如此鲁莽。
在回旅馆的路上,亚当与我聊了很多关于月石的事。
于是我知道了三天前聊过的小镇历史的后续:小镇居民初次与印第安人相遇时,由于种族与信仰的不同,确实颇有敌意,但他们很快被印第安人的月石与和善气氛感染,最后崇尚月亮神的盖恩纳人与信奉基督教的白人居民融为一体,互称兄弟姐妹,一百年来从未发生暴力斗殴等事件。而部落的仪式也自然流传下来,成为小镇文化的一部分。
而当我问起妹妹们身上的吊坠时,他则以一种惊诧的神情问,难道我没有灯塔?
于是我进一步了解到,在部落的习俗里,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个搭档。这两个人通常是年龄相仿的姐妹、兄弟,或者是从小订下婚约的夫妻。
当孩子们年满六岁之时,会开始梦到月湖,于是大人们会赠与两个孩子一人一块用同一块月石制成的吊坠,并在孩子们成年时举行正式仪式,从此两人在梦中相互照应,互为半身,不再迷失方向。
我从不知道月石可以有这种做法,如果可以把这套仪式带回家族,岂不是可以给家人带来希望?
我恳求亚当怎样才能知道这套仪式的流程。亚当笑了笑,说正好就在这个月的月圆之夜,会有一对孩子要举行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