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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波利的月亮加里波利的月亮(秋篇·1914)

火箭猫猫车2026-05-10 09:32:51


The nations, not so blest as thee,
祖国、祖国,神圣的祖国独一无二,
Must, in their turns, to tyrants fall;
令暴君、独裁土崩瓦解,此乃汝之使命!
While thou shalt flourish great and free,
繁荣、伟大、自由是您前行的护卫,
The dread and envy of them all.
外族蛮夷只配拥有恐惧和嫉妒。
Rule, Britannia! rule the waves:
统治吧,不列颠尼亚!征服怒涛无数:
Britons never will be slaves.
不列颠人永不为奴。
随着旋律攀升,艾丽妮心中的情感也越发神圣、崇高。前几天她已编入主炮计算组,此时的少女身上仿佛已经披上了无形的铠甲,制服口袋上别着的钢笔就是她的武器。那支钢笔有些年头了,原先别在歌蕾蒂娅胸前,艾丽妮是从她那里郑重地接过来的。笔身的金属外壳轻轻碰到掌心的时候,她恍然觉得自己如同肩头抵着长剑的受封骑士。
半年间越发修长的羽毛在军帽下压着,尖端随海风和军歌摇晃。她站在船童和军官候补生中间放开喉咙,将自己扔进合唱中变成舰船的一个音符:“Rule,Britannia!Britannia, rule the waves;Britons never——never——shall will be slave......”
“期待您终有一日对德意志战舰升起z字旗。”
前任老舰长的话总是时不时凭空响起,在歌蕾蒂娅的心弦上暗暗拨出了细微的杂音。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自行迈动起来,从舱室的一个角落走到另一个角落,时不时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技工一项项排除故障那样,她一个个列举战事的利弊,推演未来走向。半岛地势凶险,达达尼亚海峡狭长得像条有力的巨鳄,看起来并不容易拿下。但是土军的兵力、装备均不充足,在无畏舰掩护下迅速进行抢滩行动是可行的。如果成功将奥斯曼逐出游戏之外,也能有效缓解沙俄战线的压力。
任何严谨的人在遇到远征这种大事时都会有一番深思。直到感到恢复了些许平日的冷静,歌蕾蒂娅才回到桌前坐下,将一双长腿叠起来靠在椅背上,交叉手指看着天花板。躁动的火焰其实并没有熄灭,只是换了一份燃料而已。从战略上考察过战事后,她又想到标记艾丽妮的计划不得不延迟许久,或许复活节没有回庄园一趟是个错误。伦敦金酒和杯子无缘无故就摆上了桌,它们原本是为了某日的庆功而牢牢锁在储物箱的固定架上的。女人在休息室里自斟自饮起来,玻璃杯上浮起一道亮灿灿的白光,酒液便顺着杯璧流入口中。这场战事后能分得多少功劳呢?够不够进一步稳固地位,以便应对迎娶一位没有名分的妻子带来的压力与流言蜚语?不,她不在乎那些,她的身边只能是艾丽妮。
酒精带来的想象如梦似幻,恍惚中歌蕾蒂娅看到自己挽起了少女纤细却结实的腰身。她看到她的灰发露出珍珠般高贵的色泽,高高盘在后脑上。她的耳羽边别着鲜花,缀着花朵的长纱垂在肩边,白皙的脖颈在打褶领子下面忽隐忽现。她会多迷人啊,她有一切装饰都衬不出的纯洁的美丽。要想彻底品啜这份美,就必须从复杂的束腰开始拆起,解开高领子时布料会蹭到粉红的耳朵……歌蕾蒂娅醒了,酒瓶已经见了底,身体也微妙地热起来。
门口传来了响动。艾丽妮按照一直以来的时间表回到了休息室,准备今天将火炮理论的最后几页读完。拉开门看到一向晚归的舰长居然就坐在床边。惊讶慢慢染成了桃红色,因为她敏锐地意识到女人的目光又带上了深意,又变成了似乎是在索求着什么的目光。
歌蕾蒂娅确实是在欣赏着少女变得稍稍丰满了的身体,也由此想到了发情期的问题。艾丽妮的第一次发情期还没有来过,但明年大概也快了,如果在船上发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忽然她心中的另一个自己幽幽开口了:解决的最好办法当然是标记。不知道这声音究竟是天使的还是魔鬼的,但来自心底的话让她忽然放下了担子,眼前也明亮起来——对,就是这样。只是把一些应得的东西提前拿到手,这没什么。
她拍了拍床,示意艾丽妮过来。艾丽妮迟疑了片刻,因为舰长现在的举动与劳伦缇娜太过相似,以至于她立刻就猜出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复活节的那个夜晚,她就是这样走向少尉的怀抱,懵懵懂懂地玩了一个很疼的游戏。与先前不同,在船上总是用手去抚摸、用嘴巴含吻的肉棒刺进了身体,激烈的冲撞弄得艾丽妮抓着床单抽泣不止。劳伦缇娜灵巧的嘴唇一刻也没有停歇,不是在安慰或是调情,就是专心地吻上她的脸庞和乳房,像一只翻飞的红蝴蝶停在初放的花朵上肆意采蜜。两人跳舞般分分合合,世界和重力都翻转过来,艾丽妮感到自己从小屋的床上掉向天花板,就这么要从地狱跌落到天堂。最后,当她精疲力竭地趴在少尉柔软的胸脯上时,她听到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