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光吗:“我想知道那晚你为何要打我?我是否哪里得罪你了?”
海纳百川:对方正在输入……
海纳百川:“请问阁下是否有更改过我的工作文件?”
韬光心里一惊。
你相信光吗:“我的工作文件也被人动过手脚,要不是我留了备份,大项目就砸在我手里了。”
海纳百川:对方正在输入……
海纳百川:“那日,因为我的工作文件被动过手脚,大量的工作进度报废,不得不重新开始。于是我被领导点名批评并扣除了一部分年终奖。”
你相信光吗:“所以喝多了?”
海纳百川:“确实,百般失意之下,我借酒浇愁,而后便醉得不省人事。恍惚间,有人告诉本人是阁下更改了本人的工作文件。我不假思索便听信于人,而后便有了这么一出闹剧。”
你相信光吗:“……”
海纳百川:“那日我苏醒时,看到大量血迹……想必阁下伤得不轻,我愿做赔偿。”
你相信光吗:“只是一点鼻血,现在已经没事了。”
韬光整理了一下思绪,过了一会儿,又发送了一句:“有空可以再聊。”
海纳百川:“好的,那本人不便多做打扰。就此告辞。”
韬光靠在椅子上,感觉十分疲惫。
三十五、
当晚,韬光还是约见了泛海。两人在公司楼下的饭店见面,泛海为表歉意,请韬光吃炒菜。
饭店是普通的门面房,装修也不精致,但是时值晚间生意也还算红火,一共八张桌子已经坐满了七张,老板正在张罗门外马路边的坐席。
韬光还没进门就看到了泛海,他坐在离门口不远正对门外的位置,老远就在和韬光打招呼了。这样的环境让韬光稍稍安心,至少对方应该不是奔着要自己命来的。他远远走过去,看着泛海,神情也不像是会突然暴起伤人的模样。
他放下挎包入座,看着对面人,正要打招呼,对面则先出了声:“想吃什么你就点,不用客气,我也好赔个不是。我刚才就点了一个花生,其他菜你来。”
泛海明明打字交流还文绉绉的,口语却意外地白话。韬光浏览了一下菜单,点了两个爱吃的菜,就把菜单又递还给了泛海,泛海又补了一个荤菜,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随即泛海就打算结账。
韬光心里还是虚,就叫住了泛海:“还是平摊吧,我其实也没受什么伤。”
泛海有些汗颜:“阁下不要这样,我本身就是为了致歉才相约吃饭,您不接受的话我晚上可睡不好觉了。”
韬光想了想,又想起了那天他被打歪的眼睛和鼻梁,还有扯烂的西装,突然觉得心又没有那么虚了,于是转头答应。
不多时,老醋花生就端上来了,两人一边吃花生一边随便聊天,直到菜上齐了。店家的手艺不错,韬光刚好也饿了,点的也都是爱吃的,就开始狼吞虎咽地扒饭。泛海在一旁看韬光吃得开心,多少放下了点心,刚想点一支烟抽抽,又放了下来。
吃着吃着,韬光余光看到了泛海,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
他咽了咽口中的饭菜:“那天……就是打架那天……你都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记不清了,真记不清了……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就记得好像打了你。”泛海说着,脸上满是为难。
韬光心不安:“能记得多少?都说说。”
泛海连忙摆手,十分心虚:“别问了,都过去了好不好?我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我那天也被灌了不少,”韬光开始装糊涂,“具体的也记不太清了,没别的意思,我也就是想把事情复盘一下。”
“诶这……”泛海的眉头皱在一起,两个眉毛开始打架,他果断地拿起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这时,店员走了过来:“先生,店内不让吸烟。”
泛海摆摆手:“诶,好,好……”随后又拿起烟猛吸了一口,随后把烟在手边的空碗里摁熄了。店员随即离开,泛海才叹了口气说:“我光记得打你来着……我记得好像一开始我把你撞倒了,然后踩你……后面又用你的脸撞墙……我就记得你打了我一拳,然后我好像睡着了……后面的都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我还在厕所,你不见了,我以为你去报警了或者死了……没有说你的意思,因为当时现场也确实挺吓人的,厕所的隔间门掉了一个,镜子也碎了,满地都是血,我头一次见这么多血。”
泛海发现了不对劲:“还好你只是有点流鼻血……”
韬光流下了一滴没人发现的冷汗:“你当时喝醉了……脸撞到洗手台了,也吐了一些血……”
泛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牙确实少了一颗,尽管那一部分牙龈已经不知为何长好了。他干笑了两声,又说到:“总之还是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