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zl54一步步踩在7tp留下的血痕上,留下一串血脚印。鲜血在脚下滑腻的触感让pzl54觉得很是难受,但是身后凶神恶煞的狱卒让她只能艰难地迈着步子,跟上这支押送队伍的脚步。
走廊里安静得出奇,除了狱卒们的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就是7tp的伤口碰在地上的时候她发出的几声呻吟。
这支沉默的队伍走了很久,直到一道刺眼的阳光从两人的面前照了进来。7tp轻轻地抬起头,阳光洒在身上有些暖意,驱散了地牢里围绕在7tp身边的寒气。7tp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久违的阳光让她暂时从地牢阴暗的氛围中解脱出来,连带着身上的痛苦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眼前似乎是个不小的半圆形广场,广场边上人头攒动,但是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呆滞地望着面前的广场正中心。广场中心连着教会那栋硕大的主楼,每逢教会庆典,教会的头头脑脑们就会从主楼里走出来,登上这个广场中心的高台,向广场中呆滞的观众们发表言说。
人群中的弥赛亚们会注视每一个观众的表情,如果在这样的集会中表现得不够好的话,那么普通人也有机会登上那个平时看上去遥不可及的高台——作为被处刑的囚犯的身份。
人群怔怔地看着正走上处刑台的7tp和pzl54两个人,这两天他们见得足够多了。前线吃紧的教会不再对监狱里的那些犯人有什么兴趣了,他们被一个个带到这个台上来,等待他们的是教会的处刑。
虽然教会里的不少人对于使用酷刑处死犯人的效率提出过批评,但是作为恐吓民众的手段,酷刑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当然,教会不太喜欢在这方面多花什么人力,而是建造了一台专门的机器来进行处刑的工作。
为了提高处刑的效果,教会选择的处刑方式是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的一种——车裂。教会制造出来的无情的机器会把受刑人的四肢慢慢拉断,飞溅的鲜血和碎肉时常会把一些胆小的观众当场吓晕。然后,教会会“好心”地帮这些可怜的受刑人止血,然后早就已经套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会把他们吊起来,被养在广场周围的食腐动物会被放出来,任由他们啃食这些“尸体”。
尸体会被这样留在广场中几天时间,没有四肢的他们并不会被很快吊死,而是会被教会驯养的食腐动物慢慢吃掉。工厂里的工人和为教会工作的职员时常会被要求前来参观这些“尸体”,看着被挂在空中的他们被食腐动物啄食时因为痛苦而颤抖的身体。
7tp和pzl54是最后两个被处理掉的dolls。直到现在,才有人想起来拷问室里还有两个被遗忘的dolls,狱卒们机械地给他们戴上戒具,押送到刑场上,将两人绑在了为她们准备的刑具上。
“嗯——”7tp被固定成一个仰面朝天的姿势,面前正是一批四肢都被扯掉,正被高高吊起的受刑人,刚刚被扯掉四肢的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伤口处的痛感,即使喉咙被吊绳压住,他们依旧可以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7tp转过头,看着被并排着绑在自己身边的pzl54,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或许,当时不应该同意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出来的。又或许,按pzl54说的那样,至少应该让她能够逃回去。
“在想什么呢?”pzl54也注意到了7tp的目光,转过头来问她。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7tp闭上眼睛,睫毛上有些亮晶晶的闪光。
“不知道现在代理人怎么样了,我会不会,太狠心了……”7tp察觉到了自己说了句不该说的话,在pzl54回答之前把话题转开了。
“没关系,我会托梦给代理人的,到时候你就在梦里好好跟代理人道歉吧!”pzl54挤出一个微笑,但是湿润的眼眶还是暴露了她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人死了之后,自然能学会的吧。”
两个人相视苦笑一声。
咔哒咔哒,四只铁环卡在两个人的手臂和大腿根部,紧紧地勒住皮肤,在皮肤上摁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也不知道代理人现在在做什么……”7tp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闭上眼睛,自顾自地陷入了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