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远方传来愈来愈大的吵闹声,听着像是无数性欲蓬勃的男人们聚集在某处……辛宪英越走越觉得那男人们的吵闹声更近了,她也就越心生惶恐,拽着鸨母的手问道:
“姨母,不是说去接客吗?你到底要领我去哪里?”
“那自然就是去接客啦……”鸨母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可这分明不是去包厢的方向……”
“……”鸨母不再应声,只噔噔噔地踩着小脚,拉着辛宪英走的更快了。
“……姨母!”辛宪英甩开鸨母的手,刚想拉开眼罩往回走,胳膊就被两个莽撞的汉子架住:
“现在想反悔?没门儿!”
辛宪英蒙着眼一抹黑,只感觉自己被架着胳膊生生提了起来,然后被鸨母拉着衣领拉拽到一个类似舞台的地方。辛宪英听到台下人声鼎沸,分明不是只接一个客人那么简单。
“鸨母!行行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哼哼,是咱鸣凤楼的招牌,‘赏凤台’!若是不想从此以后,满城百姓提起辛宪英的名字后面一直跟着婊子二字,那就乖乖跟着走完这场!”
辛宪英不知赏凤台是个什么地方,但她知道,今日的劫难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过去的。
事已至此……她抿着嘴,含泪点了点头。
……
“噔噔咚!”
十里春桃正灿。鸣凤楼张灯结彩,喜迎酬宾活动!更有一位不肯透漏姓名的姑娘,刚来就艳压群芳。身材丰熟美丽,肌肤娇弹可人,脸蛋明艳非凡,正如窗外纷飞的桃花那般。
而此等美人,首日出牌竟然——您猜怎么着?——就登上了“赏凤台”!
“赏凤台?就是那个现场出价现场卖的地方?”
“啧啧,不知道是什么极品婊子才能同意干这种买卖。”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欠了哪个恶霸的账,太急着卖钱呢?”
“哈哈哈不管怎么样,总之是有好戏看了!”
“嘿嘿,我跟你们说,听说啊,只是听说:今天登台的姑娘——正是那邺城才女,辛宪英!”
“哈哈哈哈哈……这种传言你都信!且问你,人家辛宪英一来不缺钱,二来有地位有名誉,人家来这里作甚?”
“说不定,嘿嘿,就是骨子里贱呢?!”
“你个卵儿货!脑子里天天想不着边的!……欸?”
这讲话人,刚抬脚欲走,就感觉衣服被身后什么人拉住了。他回头,赫然看见一个一身黑衣服的清秀男人正直勾勾盯着他。
“……你谁啊?有事吗?”
“你们说的那鸣凤楼,在哪里?”
“嗐!还以为遇什么事儿了,原来是同道中人!”他表情转向一脸“都懂都懂”的猥琐:“来来来,跟着哥们一起走便是!”
一袭黑衣的清秀男子沉默片刻,点头应允。他悄然将手中令牌揣进衣袖里。
……
与此同时,鸨母提着高亢的尖嗓,吆喝着客人,将帘幕缓缓拉开。
“今日赏凤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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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赏凤台,开!”
红绸厚帐,缓缓拉开。台下登时惊呼一片:
“这、这……”
“好,好啊!”
大家话都说不利索了。突然寂静的台下,整齐地发出咽口水的声音。男人们齐刷刷将充斥欲望的目光,投射向台子中央那个端站着的姑娘:
那分明是……天赐给男人的尤物!
那姑娘,一块黑布眼罩蒙着她的双眼,面部看不清晰,但露出的下颌和秀鼻已经充分显现出这是个少有的美人。这美人,一袭乌发简单挽出一个高鬓,珠钗斜插,其余发丝慵懒地披散在白皙的裸肩上。身上只穿了极为纤薄的一袭红纱——再搭配一些简单的首饰和腰带,除此之外再无他物。由于纱衣薄到近乎半透明,于是这姑娘的光溜溜的裸体,就在这赏凤台上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