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于奔跑的胡尔达没有注意到娜娜体内的玛莎的任何生理现象,她甚至不会意识到娜娜体内有一个真正的人类。胡尔达在到达山顶之前一直全速奔跑着。当她抵达山顶的时候,她跪倒在那里,疲惫地大口喘着气。现在,轮椅终于停了下来,她的假阳具也停止了在她体内的折磨。玛莎现在和胡尔达以同样频率大口喘气,尽管她一直坐在轮椅上,而胡尔达却是全速奔跑。
“哈哈……哈哈……看来……我们成功了……”
因为太兴奋了,胡尔达没等喘匀气就开始对娜娜说话,她指向山顶上远远的美丽风景。
“看,娜娜,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森林、河流和远处的城市,就是梅拉姐姐要去的城市了。这不是很美吗?今天的天气真好,风也很凉快!”
玛莎什么也没看到,也没感觉到什么凉快。她希望自己至少能够感受到微风,让自己冷却下来吗,然而相反,她的脸和身体继续被头顶的午后阳光蒸腾着。她恳求胡尔达至少把她移到阴凉处,让她不再出汗,但她的话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胡尔达现在坐在娜娜旁边的草地上,开始唱歌。她的歌声并没有出彩之处,但由于某种原因,它抚慰了痛苦的玛莎的心灵。在除了听觉之外几乎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的情况下,玛莎慢慢意识到一件事:她应该珍惜她能感觉到的每一件小事。在想通这件事以后,玛莎不再担心,开始享受着现在。
"嘿嘿,怎么样,我的歌声?我喜欢给爸爸和姐姐唱歌。他们喜欢把我带到这里,告诉我应该对现在的东西感到开心,应该‘知’……‘知’……我忘了那个词该怎么说啦!"
玛莎明白,她想说的是 "知足惜福",不过她的词汇量仅限于一个小朋友而已。
"哈哈哈,我也想像爸爸和梅拉大姐那样,用那些“成语”说话。我想,如果我有一天真正学会这些词的时候,那我就长大了。我还记得他们有些用来描述风景的话。虽然我不太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它们听起来真的很棒。你同意吗,娜娜?你觉得我听起来像个大人吗?"
讽刺的是,胡尔达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成年女性了,然而她从未意识到这一点。想到这里,玛莎感到有些同情。她想至少拍拍胡尔达的头或拥抱一下,但事实上她只能作为洋娃娃的娜娜,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我希望你这次能和我呆得久一些。以前每次我只能和你在一起玩一两个星期,爸爸就带你去远方了。每次分别的时候,我都感到很孤独,你知道吗?可是爸爸说你会回来的,我就等着。我一直等啊,等啊。当我和杜尔卡先生一起办茶会,就和他说要等你来呢。没有你的时候,茶会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而且,没有你的时候,看这风景的感觉也不一样了。这一次,你能和我多呆一会儿吗?"
胡尔达的声音带着哭腔。玛莎现在在胡尔达身上看到了自己。两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渴望着得到感情,真正的感情——那是与你真心爱的人在一起感受着真切的感觉,也是珍惜周围的每一件小事的真正的幸福。她想对胡尔达说出自己所领会到的道理,但却始终无法做到。
胡尔达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开始像小孩子一样哭泣。当她抱住娜娜时,她响亮的哭声使玛莎也在脑海中哭泣。玛莎想知道在她真正的肉体上是否也流出了眼泪。
直到娜娜的衣服都被胡尔达的眼泪哭湿之后,胡尔达才终于冷静下来,离开了娜娜。现在,娜娜的衣服外面和里面都被泪水、体液和汗水浸透了。在炎热的夏天之烈日下呆了几个小时后,玛莎的汗水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就算是极厚的皮肤衣也无法吸收,一路渗出,弄湿了她的衣服。玛莎的身体虽然已经进入脱水状态,但是由于催眠术的缘故,玛莎的思想和肉体是分离的状态,所以她仍然保持清醒。如果现在解除催眠,玛莎会立即因为中暑而昏倒。
“哦,不!我很抱歉……我把你的衣服弄得很脏。我们回去换衣服吧。”
胡尔达站起来,把轮椅调转方向。当他们下坡时,一只蝴蝶突然出现在胡尔达的面前。作为一个精力充沛、无忧无虑的孩子,胡尔达立即追赶它,松手放开了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