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
邱蔚亭怒喝。
月睢剑出,邱蔚亭轻功快到难以置信。在黄沙上不留痕迹地偏过赫德雷杀到了李燕芳面前。一剑一刀之间,一蛇一鹰怒目对视。刀光剑影寸土不让。黄沙被两人劲气所逼,朝着四方飞扬飘溅。
“今日便要为于老总报仇!”月睢剑划过链子刀刀面,反手分心便刺。李燕芳反身藏刀中路贴身圆月斩出,崩开宝剑刀锋直取邱蔚亭下颌。本是削飞半个脑袋的路数,然而战刀上弧的速度骤减。邱蔚亭后仰空翻险险避让,拄剑在沙,右手虎口已崩出血色。
火玉一烁,黏稠的风儿瞬间不见。李燕芳扯出刀链架住赫德雷劈来的重锋,眼睛却看向侧翼扰袭的莫斯提马。她正将黑锁白钥交错合一,巨兽的虚形凭空显现。
无法冻结住我,但是试图去冻结周围的空气来迟滞我的行动?
念头转过,李燕芳纵身扫刀以刀柄为轴链子刀大杀四方。赫德雷又一次以重剑为盾向后退却。然而邱蔚亭一跃数丈锥锋破隙,在莫斯提马的锁与钥光芒大涨之时杀到了李燕芳的面前。
烛龙眨眼晦明,天使裁错光暗。此剑鸟雀鹰扬之势,敲碎了万古不变。李燕芳向后退却横刀上撩,然而剑锋还是斜斜从刀光中穿过,挑起那身黑色官衣。裂帛声声,禁军衣袍终于掣裂,紧身软甲暴露出来。然而下一秒,火玉之光红莲染天。
莫斯提马身后的巨兽虚形被火光一照,瞬时消散在苍青天幕中,宛若从未存在过。李燕芳战刀横扫破开千嶂时空,赫德雷举剑迎上,但李燕芳仅用单刀两合之内拨开巨剑,突然转身一把漆黑的天威弩擎在手中,照定远处的莫斯提马机栝扣死。
“什么——”莫斯提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死亡转瞬即至的脚步几乎为零。她竭力让开胸腹,却发觉李燕芳这一箭早已射向自己避开的方位。
千钧一发之际,莫斯提马用白钥迟滞了箭矢的速度,黑锁豁然落下,她将自己的时间封闭起来。漆黑箭矢与凝固的风狠狠撞在一起,力道之大让她一口鲜血顺嘴喷淌。与此同时,脱离时间设下的阻碍,李燕芳虽被邱蔚亭和赫德雷竭力围攻,依然不落半分下风。火玉的光芒越来越甚,此时别说莫斯提马的源石技艺,就是赫德雷剑上战霾淬炼的火光,都不能近李燕芳一尺半寸。
跪地负刀,将刺来的月睢卸掉锐气。李燕芳就地翻滚,黄沙飞扬间身体贴地穿越赫德雷的防护圈,鹞子翻身而起一刀横斩。赫德雷后背连甲带人豁开一条尺长的血口,若非厚甲此时已被分尸就地。邱蔚亭见两人皆被击退,奋起余勇飞身而起,剑指李燕芳天灵。赫德雷含愤转身劈出。莫斯提马此刻也顾不上是否有所作用,黑锁白钥再度交错,将时空化作叠浪一般朝李燕芳轰去。霎时间飓风飘荡,黄沙嚣天,似乎整片天地都在扑向那一袭黑衣的男子。他手中战刀稳捉,火玉光华璀璨。
年迈余力檄,尚可征尘否?
“开!”
全力一刀斜破,沙散天青。赫德雷的巨剑竟被李燕芳一刀之力掀去一角。邱蔚亭趁势剑出,凿中李燕芳战刀护手。机簧触动,刀头带着铁链冲天飞去。李燕芳反应极快回拉刀柄,缠住月睢剑身。邱蔚亭舍身弃剑,兔起鹘落直落李燕芳面前。两人对了数拳。李燕芳两指凸出直拳凿出,一声脆响似是锁骨掣裂。然而邱蔚亭身体被击飞的同时并腿蹬鹰后空翻双手前抓。李燕芳曲臂接住飞踹时,眼前一花,腰间佩戴火玉所用玉穗竟被邱蔚亭捉影手生生捻断。
“锁!”
莫斯提马竭力抛出黑锁,一手横杖,一手指眉。仅仅在这转瞬即逝的小小窗口,荒时之锁终于牢牢锁住李燕芳。更恐怖的是,赫德雷的残剑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横斩李燕芳腰际。
血泼在滚滚金沙上。
千里之外的燕京城,那早已放下柳叶刀绾丝执梭许多年的手儿倏然一僵,梭子凿在桌上,纹似冰裂。
每次想起你,依稀枕边耳语。
每次见到你,铁马金戈箭雨。
史载:在攻克察里津的战役中,乌萨斯军坚守城垣,北伐军久攻不克。关键时刻,一黑衣男子如天神下凡飞上城头,连杀数人开辟城垣阵地,之后其战刀刀锋飞射,隔十数米取乌军城防军官项上人头。察里津战役遂大胜,北伐军自西进入乌萨斯腹地,为合围圣骏堡和北伐全面胜利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