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将至,雪降先行,最后老师放了三天的考前假,东宫白柚想到学校去给男友一个惊喜。她借着学校开放长期参观视察的时期也进去,问了不少人,终于有一个男生说:“啊,你说那个恋君是吗?”“他的外号还是恋君啊?”东宫白柚捂住嘴小声地笑笑。那个男生笑了:“可不是嘛,我们寝室最先脱单的。”东宫白柚用围巾围住自己的半张脸,不让自己放肆的笑容和压不住的嘴角被看到。“能带我去看看他吗?”东宫白柚仰视着他,她很会找距离,抬头刚好是一个完美的角度,加上平光眼镜后不断眨巴的大眼睛,男生相信她是好人。
“如果不怕进男寝的话,”他说,“就和我来吧。”走到一半,他想到什么似的,边拿手机边说:“你先等等,现在是周末,他这个点不一定在寝室。”“在教室?”“那更不可能了,他肯定陪女朋友去了。”“欸?”东宫白柚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她弱弱地问:“每周都陪吗?”男生看着手机在等回复:“不一定。但我们这里昨天晚上下的雪,他们有可能去校园林看雪。”
东宫白柚看了看天上,白茫茫的,白,特别的白,白得分不清是云还是天。
“啊,下雪了,”男生擦了擦手机屏幕,“算了,我们直接去宿舍看看吧,也暖和一点。”
“不,去你说的园林看看。”“嗯?如果你坚持的话。”
于是男生带着东宫白柚去校园林。
“恋君他为什么叫恋君啊?”东宫白柚问,她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
“啊,”男生说,“因为刚入学不到两周,我们寝室都没混熟,他就泡到妞了,还为了那个女生转了一次专业好像,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于是是谁说了一句‘恋君’来着,反正就这么传开了,就连那个女生都这么喊。”然后男生回头看她:“说起来听你的语气,你们以前认识,他也叫恋君,这是为什么?”
东宫白柚说:“因为…别人这么喊,我也这么喊……”但是说着想起了往事。女生们叫他恋君的原因她还不清楚吗?想到这里,想到那三年半的攻略,白柚觉得自己好傻啊,她不应该相信什么中学爱情,什么恋爱,什么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都是没有能力承担责任却又想偷尝禁果的臭男人。现在好了,可以正大光明,就不要白柚了!
于是她蹲在地上,呜呜地哭。男生走在前面,突然觉得视线边空了,回头一看,白柚正蹲在那呢。他很慌张地走过去:“你怎么了?怎么哭了?”白柚抹着眼泪,笑着说:“没事,没事,眼里进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说着把眼镜给了男生,自己擦眼泪。戴着眼镜也会进沙吗?男生心想,但是没说出来。
等白柚哭够了,她站起来,谢过男生,拿回眼镜。她想通了,她决定原谅他。毕竟等一年太久了,散养一年的羊再拉回圈都不认主呢,何况花心的男人,以后有了喜欢的男人,就要牢牢地,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白柚暗下决心。
到了园林。不得不说,设计得给修树的磕一个。这园林以树为主,却又都是落叶树,但是园艺会修理,让树枝可以接雪,这样春夏有绿叶,秋戴金帽冬卧白蛟,堪称一绝。
“啊,”男生佩服白柚,“真的在啊,那我先走了哦?”白柚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男生有些许困扰:“没有必要那么郑重啦,啊哈哈…那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白柚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空气中飘扬的雪花,最后走上前去。
“恋君。”她平淡的语气,不像是来找男友,也不像是来清算,更不是来哭诉的。
男生回头,发现竟然是白柚!他连忙甩掉身旁女生的手。身旁女生正在辨认这个知道男友外号的女生是谁,手被甩掉了,她惊奇地看着男友,一时分不清状况,拿不准感情。
“恋君,她是?”男生却把她半牵半推搡地拉到一边的长椅,为她扫开雪,对她说:“宝宝,你现在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好吗?”女生乖乖坐下,不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