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那个杀死她的凶手啊……
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我听见了她的声音:“过来吧。”
我乖乖走过去,脑子里却还充满着刚才的愧疚感,不敢抬头看她。我伸出手,示意她在手臂上割就行了。
“换只手吧。”
“诶?”
“那只手昨天刚抽了血。”
“哦哦。”
她用卡尺画了两道短线,然后将它们连了起来,我的手臂上多了一条笔直的黑线,很难想象再过一会它就即将皮开肉绽。
我们都没有说话,我默默看着她给我的手臂涂上碘酒和酒精来消毒,然后给手术刀装上刀片,刀片的光闪在我的脸上,等会切进我的肌肤的时候也会是冷的吗?她看了我一眼,准备切割。
我悄悄咽了口口水,她的眼神比手术刀更加冰冷,我感觉回到了那天我给她递歌词的时候,不过我现在紧张的不是她不接受我,而是在紧张我有没有可能死在这里。
手术刀在我的皮肤上面停顿了一下,随后很轻松地就割开了我的肌肤,流畅得要命。我看见我的肌肤就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绽放开来,漏出的肉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有星星点点的圆形颗粒,那是脂肪吗?但没等我想太多,血也就随之涌了出来,流在我手臂底下的棉布上,红色占据了我的视线。
我觉得我的头有点晕,我想我的血流的有点太多了,人的血流光了是不是就死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我看见祥子哭了,她拿着卡尺给我测量,只因为那该死的规则上写了『切割完后需要将卡尺放进伤口进行检测,通过的话会在平板上提示可以继续进行』。
她接着又为了课题能够继续下去,强行让自己撑下去,把缝合伤口的吻合器拿了过来,我看见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悲痛和愧疚。
但真的很抱歉,我来不及告诉你我现在因为肾上腺素的作用,痛楚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我来不及告诉你我才是那个躲避责任的胆小鬼,你一点也没有错;我来不及告诉你,我害怕的是你哭泣的样子。
泪水和血液明明都是液体,为什么前者更能触动我的心呢?
我真的很抱歉,我有点撑不住了。
然后,我倒了下去。
3
『点数:22点』
“梦到了什么?”
这是我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没、没有。”我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里还带着血丝的少女,有点不知所措,想要翻身躲避她的视线,但左手手臂的抽痛感逼得我停了下来。
“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祥子离开了我的身边,让我得以有喘息的机会。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她将一粒小药丸塞进我嘴里,另外还有一杯水放在我右手手心。“止痛药。”
我刚把药丸咽下去就看见她走向餐桌,上面已经放好了两盘早餐。这就是我昨天辛苦的酬劳吗?我心想。
“能起来吗?”她接着问我。
我试着用右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10cm的伤口确实不容小觑,我感觉一点点风吹过来都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不过我想止痛药在半个小时之内应该就起作用了。
吃完早饭后,因着我现在暂时是个只能动一只手的“残疾人”,祥子很贴心地帮我把我的碗筷一起理走了。我则拿起桌上的平板,看今天的课题是什么:
课题1:由被试者B用长钉对被试者A做出穿刺,需穿透手掌。
课题2:由被试者A采集被试者B的爱液10ml。
“别看了。”平板被祥子夺走了,她盯着我,眼神里是不容反驳的坚定:“选课题二。”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现在的身体可以做课题一吗?可能吗?”
“我……”
“高松灯,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的身体,我求你了。让我做那种事,我做不到,我不想你死在我手上。”
“对不起。”
“唉……”祥子叹了口气,抱住我:“答应我,接下来选什么课题都听我的,可以吗?”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下一个课题二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个实验会让人死吗?可是人死了实验也进行不下去了吧?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她又松开了我,点了几下平板,选择了课题二,然后点击了『确定』。
平板上出现了注意事项:
【课题选择已受理,请实行。在此课题下,没有获取爱液方法的指导。】
【课题过程中请不要关闭灯光,光线缺失引起的目视判断误差,请自行承担责任。】
目视判断?意思是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要清清楚楚地看见吗?未免太变态了,但能给出那样血腥的课题,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正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