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躯呢?有没有把握找到,也好给梁夫妇一个交代。”想到要跟找了儿子十几年的人说,你们家失而复得的是个假的,还是杀了你们儿子的凶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黎叔说,先把尸体找到吧,剩下的警察会处理的。于是我们离开婴儿房,好在假梁柏看起来没离开过客厅。我们跟他说,那个诡异的玩意就是这个罐子,本来是保家平安的古曼童,但因为缺了供奉就开始念叨父母。当然,这些都是乱说的,主要的目的则是带走它。
幸好他们一家看起来也不是很懂的样子,让黎叔赶紧把这个不详的罐子拿走处理掉。我们道别后就快速溜回酒店,直到进了房间才整个人松下来。
“没想到他看着人模狗样的,脑子想的却是这种事!”黎叔对此特别不满,心想怎么每次的客户都是这种货色。转而看向我和丁一:“你们没有什么东西瞒着我吧?”
我虎躯一震,连忙摆手说:“怎么敢呢?就算有也瞒不过黎大师的火眼精睛啊!”黎叔听了哼一口气:“没事,就算你藏着什么东西丁一也会跟我透底的,对吧我的好徒弟?”丁一乖巧点头。
我心说咱俩现在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瞒了个大的。
第二天,我们开车去梁柏一开始去的那个城市,根据残魂中的画面找到了当时给他做移植的黑诊所。丁一进去后什么都没说还被当成是条子,被前台护士甩着扫把赶了出来。我问他:“你不会是看人家是个omega就不还手吧?”
只好换我和黎叔进去,跟前台说了暗号后就被带进里屋。我跟医生说是黎叔这个大龄老o想要体验当母亲的滋味,想安排一个健全的生殖腔移植。医生说钱管够的话,街上指谁就给你把谁的剖出来。
可惜,我从一进来的时候就给白健打电话了,还是视频电话,他直接一键转播给我们这的警察,等我们从诊所里出来后没几分钟,几台警车就开过来了。
他们抓人,我们看档案。果不其然,梁柏的器官就是经手自这里,那想必尸体也是他们处理的。诊所在一个小黑巷子里,预计不会直接拴在水泥墙里面。好在白健跟当地警方联系过,我可以旁听他们审问黑诊所的医生和老板。
跟警察聊了一下我们的来意,当然是瞎掰成有对夫妇被儿子托梦说尸体在这个诊所,所以才伪装顾客进去偷拍证据。警察表示理解,在审问途中问黑诊所里的人:“尸体在哪里?”
结果人说了不止一个地址,幸好都在这个城市里,隔得也不远。警察拜托我们如果找到尸体,就报警通知他们。
花了一个下午,我们找遍其中三块地,每块地都有两到三具尸体,但没有梁柏,我们只好再留一晚明天继续找。我发现这些因为摘除器官而死的可怜人大多都是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人生还没开始就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结束了。
还有一块地里面埋着都是婴儿的尸骨…有足月的,也有几个星期大的。我震惊于他们居然已经产生出灵魂了,甚至没有转世。我问了黎叔,原来被强行终止妊娠的胚胎是没法进入轮回的,必须锁在那具未完善的身体里六十年才可以前往下辈子。
当晚,我有点不安。深夜起来,悄悄垫着脚尖爬上另一张床,躺在丁一旁边,闻着他的信息素才睡着。
好消息是,次日清晨我们去的第一站就找到了梁柏的尸体。我下车后刚走两步,我脑袋就“嗡”一声响,他的全部记忆从我脑中闪过。我指着大概离我三四步的距离,说:“就在那里,挖一下就能挖到了。”
黎叔就叫我和丁一拿铲子挖。他的宝贝徒弟就跟他一起在旁边坐等成果,没办法,俩o,我俩劳动是应该的。丁一从后备箱拿出两把折叠铲,有点犹豫要不要递给我。
我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让他该干嘛干嘛,挖个土看个尸体又不会怎么样,这种胎教还挺独特的。
果不其然,几下铲子下去,一具没有头的白骨就露出来,上面依附着腐烂的皮肉。
“我们来带你回家了,梁柏。“黎叔往尸体鞠了个躬,就叫谭磊打电话联系警察,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