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是刽子手,我主你从,这么说可满意?”边猎瞪视他道,“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月影是我的亲骨肉,你既是我的功臣爱将,又算至交老友,你们二人的心愿需求,凡我能满足的,我向来毫不吝啬,只有一件事除外。”
“我跟她不能扯上关系?”
“你知道就好。她这几日反复跟我唠叨想再见见你,我已大感不妙,叫她离开总部大厦回雁塔区住处,不想刚好撞见你。老赵,你本性如何,你我都清楚。你跟女性的相处方式之扭曲,也无需我多说。月影跟你的关系越近,她就越危险,到了临门一脚之时,你的杀意定会压倒理智,无法自制。”边猎缓缓道,“之前你救她一命,我感激不尽。但是,你们之间只能恬淡如水,最好连这一层都不要有。我不愿在我的有生之年上演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更不愿为此与你反目成仇。这既是作为上司对你的要求,也算作为朋友对你的恳求。”
“看样子,她对我有意思嘛。”赵震离笑道,“老边,你刚才还在说‘强扭的瓜不甜’呢,倘若她无论如何也不听你的,我又难以自制呢?”
“非如此不可,我也只好被迫采取一些措施,作出取舍了,赵震离,我是认真的。”边猎起身走到赵震离面前,居高临下瞧着他,“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不搭理她,连熟人也不做。”赵震离心中没底,但语气甚为庄重,“老边,你特意喊我来,就为这件事么?”
“不全是。”边猎重坐下道,“除此以外,还有两件,其一是北郊地下的重建工作进展比预想中顺利,我打算再新开一条延续剂的流水线,要么仍设在A市,要么设在L市,但无论开在哪儿,我都准备调你带队去做好全天候安保工作,韦主管一个人毕竟分身乏术,保安组组长一职也恰好空缺。”
赵震离意识到这是以工作缘由确切地将他与边月影分开,心想:“罢了,本来也是萍水相逢,就这样忘掉她也好,省得我难以自控,真做出什么对不起老边的事来。”
“老赵,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我在想我对安保工作这方面还是要再熟悉熟悉才行……那么另一件事呢?”
“那便是对双石的后续策略了,距离第二次谈判还有两个月,我打算届时先和李博士鼓捣一份错乱的延续剂流程发给他们,正好和那份已做过手脚的延续剂样本配合,到他们枉费了人力、物力和时间复现失败,发现中计之日,便是先发制人之时。”边猎发狠道,“为了保证摧毁双石所掌握的一切关于延续剂的情报,夺回先手,我会派出多个小队,批量注射延续剂,同时行动,军方也会援助我们。”
“你要……撕毁协定?政府部队那边都同意?”赵震离吃了一惊,“胜算足够么?你不怕双石把咱们人体实验的事儿抖出去?”
“当然同意,梁副委员长早就知道延续剂的事儿了,正好关东关西签署了新贸易协定,同时我们和双石又签了谅解协议书,他们很难想到我们会动手,这份突然性可谓十分难得。”边猎从容道,“而双石一搞人体实验做复现,也就共享了我们的弱点,第一块硬盘里的资料便是他们用以污蔑我们的,到时候谁说得清?只可惜陈帆已不在,行动前可能还需要你跑一趟,设法搞些双石人体实验的实锤证据来。至于胜算,只能说目前分析我方胜面较大,但结果究竟如何,只有天知道。”
“不太明白,既然已经动了手脚,又为何要惧怕他们搞出延续剂来?”
“双石的科研人员岂是无能之辈?只要有那瓶样本在,他们迟早能逆向解密,一点障眼法顶多就是拖延时间而已。我也不能给一瓶一经验证就发现问题的纯假货,否则这次谈判恐怕都难以成立。”
“唔……除了撕破脸,没有其他好办法么?人体实验的事情一旦互相指责起来,难保其他势力不会乘虚而入。”赵震离问。
“的确没有,以双石的体量和产能,若给他们按部就班拿到延续剂的一切,我们只有慢性死亡,连在黑市上出口赚外汇都卷不过的,这么做实是不得已而为之。除非,你这再生细胞也能给其他人注射,或是有其他的重大突破,但李博士告诉我目前均无可能。说到底,牧冰那次袭击给我们造成的创伤实在太大,至今无法彻底弥补。”边猎沉吟道,“至于其他势力嘛,即便目秋届时能抽出身,形势明朗之前他们也不会急于入局,毕竟他们可是双石的邻居,不是我们的。而南方各龙头忙内斗还忙不过来呢,哪里有空搭理北方的事?除非有足够的利益外加明确的大义旗帜,否则各方诸侯最开始多半都会做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