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指望他们给我们当饭吃?”穹看着阮·梅在给针头消毒,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里的植物不仅仅有防寒的能力,他们应该还有更加强大的抗辐射手段,否则一个长在铀矿上的生态系统早就崩溃了,这种手段一定写在基因上。”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穹的胳膊拽了过来,将一整管试剂全都打到了他的身上!“赌一把!”
“喂!有病吧你!”穹被这疯婆娘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已经来不及阻止她把自己当小白鼠。
过了四秒钟之后,阮·梅也将另一管试剂注射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扯平了。”她虚弱的笑了下,好像刚才她做的决定掏空了她一般。“如果药剂实验失败,我最多比你晚死四秒。”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小白鼠,赌能变成能硬抗核辐射的超级赛亚人?”穹看着淡然收拾东西的阮·梅,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女人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这种能拿自己和自己身边人当实验体的性格真的离谱,她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你就不会动动脑子想想那帮人会不会对你动手什么的?”
“我想不到。”阮·梅的回答一向很光棍。“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害死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那帮人拿到这个成果能赚一大笔?”
“他们承受不起「智识」令使的怒火。”阮·梅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像是在叙述事实。“有命赚没命花。”
“青史留名,加入天才俱乐部?”
“「祂」注视生命的时候,早已将生命的智慧算尽。”
穹叹了口气,随地找了块儿大石头躺下,上面全是野草和苔藓,甚至还挺软和:“你真不像个人,或者说,你不像个生命。”
“你只是在云端俯瞰着所有的生命,你觉得终有一天你可以取代那只虫皇的位置,你觉得你穷尽了生命的奥秘之后就连药师都得甘拜下风。”穹懒洋洋的躺在花花草草里面,看着坐在另一边调试琴弦的阮·梅。“你想做「生命」星神?开拓属于自己的命途?”
“可是想穷尽生命真理的人,为什么最不像生命呢?”
正文第四段
面对穹一连串的质问,阮·梅一言不发,只是看着自己的琴弦。
穹说的其实没有错,某种程度上她确实太过于狂妄了,甚至狂妄到有种目中无人的程度。她确实是优雅强大的「智识」令使,但是博识尊的力量不是用来作战的,她又不能像绝灭大君那样挥手间便可以燃烧星系,她自己的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
人被杀就会死,很简单的命题。
她从来都没有正视过令使之下的人,毕竟在她看来那些人纯属蝼蚁,人不需要和蝼蚁共情。
可是……如果有这个想法的,只是一只被人豢养的宠物蚂蚁呢?
“我知道你没把我当人看。”穹闭上眼懒洋洋的,甚至他还从一边撅了一根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你说话不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更像是在养一只大狼狗,只要你给我钱我就朝着对面汪汪汪……”
听到这个比喻,阮·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似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也放下了什么类似于矜持一样的东西。
她笑的是那么狂妄那么肆意淋漓,像是一朵霎那间开放的寒梅。
“可是大狼狗最起码知道尊重自己的敌人而不是狂到没了边,你这主人当的……”穹还没说完,一股从大脑深处传来的刺痛感瞬间袭击了他,全身上下痛的都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疼的他几乎是哀嚎打滚,悲惨的嘶嚎声回荡在整个洞窟中。
阮·梅从他开始哀嚎的时候就在倒计时,她深知自己数到四也会和这个男人一样不顾风度的在地上打滚,但是如果用打滚换来后面生存的权利她会毫不犹豫的打滚……可就当她倒数到四的时候,她并没有像是穹那样在地上哀嚎,取而代之的是……
很热?那种热的想把自己衣服脱干净的热?
她微微地舔了一下嘴唇,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俊朗的小弟弟也不是不秀色可餐的那种……然后她就明白自己的药出了什么问题了。
如果说某人疼的在地上打滚是排异反应的话,那自己的排异反应估计就很明显了。
性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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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悠悠醒来,落日在妮塞娅的天空画出一道灿烂的金边,他裹着一床被子躺在全地形车里,一旁是慢慢开车的阮·梅。
“这是……哪里?”他捂着头叹气,因为阮·梅并没有给他穿衣服,浑身上下只有一床被子裹着。“还有,我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