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庚今天有在射射。我的网黄弟弟不可能这么纯情-下
南枝2026-05-28 10:20:24
“妈。”南枝打断了她,把怀里的包递给了对方,示意对方打开。
一背包的钱,所有的钱。一百的,十块五块的,皱巴巴的一块钱,数不清的硬币……分量沉甸甸的。
所有变卖的东西的钱,电视、桌椅、书本、吉它。
“…都在这里面了。”
“天哪——你,你果然是妈妈的好孩子,你长大了,会体谅妈妈了。妈妈生下了你真是十辈子都修不来的好福气……妈妈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我没事的,妈妈。”
脚步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像是一刻也不愿意久留那样,吸饱了血的蚊子也许也会这样匆忙逃跑。
南枝注视着对方的背影走远,那双高跟鞋气势轩昂地跺在地面,溅起灰尘,黏在他爪子的那些老茧上。
他又坐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天空,上面密布的云层,云朵饱蘸着阳光的金辉,分解出各色美丽的影子,如同斑斓的油彩凝结在天空里,越积越厚,成为沉重的、浓到化不开的阴影。
“毕竟我答应好了。”他轻声自言自语了一下。
天气预报上说今天多云转雨,于是他起身离开。
烜庚从灌木丛之后走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那个皱巴巴的纸袋,轻轻嘁了一声。
……价格太便宜了,又不好吃,他绝对不会买。
绵密的雨落下来,淅淅沥沥地落在他的白衬衫上,像是硫酸,缓慢地把斑白的颜色融化掉,打湿他的发尾,隔着湿答答的衣服舔舐他身上火红的虎纹。
绝对不会买吧。
烜庚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忽然觉得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
……
“你这傻大个,怎么把自己搞感冒了啊。”苏小姐懒懒地在电话里调侃他。
烜庚蔫巴巴地卷在被窝里,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连吞咽口水都像吞刀子那样疼,他非常不情愿地找公司请了假。
“…苏姐,别笑话我了。”
“唉,我知道,你都给我说了。”苏姐喝了一口咖啡。“……考虑得怎么样?”
“我要辞职。”
“哦…啊?”苏姐差点被他呛死。“……我不是说这个,呃,但你确定要辞职?”
“嗯,我想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那个饼太难吃了,我也买了一个,比公司的食堂还要糟糕。”烜庚的嗓子有些闷。
“……所以我希望有个家伙不用再天天吃那么难吃的饼。”
苏姐看向烜庚办公桌的那朵白花,那朵花倔强地在狭窄的水瓶里生出根系,拼命地汲取着瓶底的水分。
“即使他不喜欢你?你也要去吗?”
烜庚沉默了一下。
世界上有那么多一厢情愿的爱,谁愿意只留下观后感。
他的目光无措地移动,看向墙角衣帽架的顶端,那里挂着一个生日帽。
有些粗心的家伙落下的东西。
“……哥,我们俩也没过生日,为什么要买蛋糕啊。”
“想吃就吃了,话这么多干什么,臭小子。”
烜庚把盒子拆开,按部就班地插完蜡烛,点上火关了灯,把那个纸质的生日帽卷成卷,不讲道理地摁在灰狼的脑袋上。
“快,许个愿。”
从电影院出来他就被拽着去买了蛋糕,烜庚闻他喜欢什么样的,他说都好。
灰狼的瞳孔映着摇曳的火苗,生日帽戴得歪歪扭扭的,这是他过的最不讲道理的一个生日了。
“好吧好吧!”
他合掌,低着头虔诚地许愿,再转过来,对着旁边托着腮的那个大老虎扬起一个笑容。
“我希望——”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啧,真蠢。”烜庚伸出大手,揉乱了他的头发。“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哎呀,那我希望我能养条狗——哥你怎么偷袭我!”
“哈哈,奶油而已——那你舔掉吧!我得给你拍下来,看起来太丑了。”
“才不要啊!”
……
“我不知道。”烜庚说。“但他看起来很不开心。”
“唉…有时候我真羡慕你的迟钝。”嘴上虽然埋怨着,苏小姐脸上却出现了一点细碎的笑意,她摘下了圆框眼镜,揉了两下眼睛。
“……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小家伙送你的是什么花吗?”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含着哽咽不清的责怪,就像要凝成一张湿帕子,一双温和的蓝色眼睛,一把通向答案的钥匙。